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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ndorbut 的个人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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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又一个 WordPress 站点</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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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ello world!</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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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y 2011 09:36: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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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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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自我确证、想像以及自我怀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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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Dec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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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 自我确证是一种心理层次上的活动，它需要一定的心理基础、文化背景、接受主体和不同的确认方式、确认的层递过程，这些在非物质世界的东西要求想像为出发基点，在确证过程中产生的自我怀疑是不能忽视的，忽视了自起怀疑这一点任何层次的自起确证都不可能真正实现。 &#160;&#160;&#160;&#160;&#160;&#160;&#160; 首先，自我确证是一种以想像为基础的心理活动过程。它是具有一定方向性的，这种方向性不但指向自己，还指向确证过程中的一切关注物。虽然都是回到确证的本体，但是对关注物的关注是绝不能忽视的，想像在这里就承担了重新构建这种关注物的使命，这是必须承担的，因为它们是自我确证的全部客体的短暂载体。可以说一个人的想像力的强弱，关注物的广泛程度，直接影响自我确证的深刻程度。剖析一下车尔尼雪夫斯基的生活美学不难发现： ①、生活是美的，②、让我们想起生活本身，觉得应该如此生活就是美的。美的不是“生活”而是“生活本身”，“生活本身”则在我们的想像之中。“生活”是实在的为我们所共同经历的拥有的，它可能是“生活本身”的一部分，也可能不在“生活本身”之内，“生活”与“生活本身”之间不能划上等号。因此，对“生活”美的追问就必须依赖关注生活呈现层物像的多寡深广这一基础，在想像之中无限地趋近“生活本身”。在此，西方大多数作品所透露出来的具有这种想像色彩，亦即无限地向上帝和神靠拢。想像在此不仅是一种构造作品的手段，重要的是对上帝和神为旨归的人存在本身的体认。 &#160;&#160;&#160;&#160;&#160;&#160;&#160; 同时，对“生活本身”的想像就是对“生活”的反思，反思让人更深刻地契入生活本身和无限地接近自己，体验生活本身就有了一种实践美学的味道，那么，“觉得应该如此生活就是美”的结论也就出现了变异，它无疑是亲切的，同样也是危机重重的，甚至是令人感到恐惧的。这样，在不同作家作品那里，不仅是“生活”趋近“生活本身”，也是“生活本身”趋近“生活”。卡夫卡的写作便是一个很好的明证。想像在这里也就具备了两重性，其基础是特定的接受对象和特定的接受经验。这个两重性最明显的体现者就是如郁达夫这样的作家。郁达夫的《迟桂花》和《故都的秋》所表现出来两种不同的想像倾向：前者倾向于“生活”向“生活本身”的趋近，后者则是“生活本身”向“生活”的返回。《迟桂花》通过“我”和朋友纯洁的妹妹的一次山行，涤洗身心，表达了向自然生活回归的心灵诉求。《故都的秋》描写秋风秋叶秋蝉中老北京城落寞的胸怀，寄予作者顾影自怜的悲秋伤逝之古风，重重抹上一笔迟暮慨叹的灰暗色调。“生活本身”在一叶知秋的触动中回归具体的生活场景之中。这两个作品对“生活”和“生活本身”如何在想像的内在转变中实现作家的对此生活或那种生活的自我确认，让读者有了一种分析借鉴的可能。 &#160;&#160;&#160;&#160;&#160;&#160;&#160; 其次，并不是层次低的自我确证就不需要想像的参与，任何层次的自我确证都需要想像的。作品形成是现实的一种妥协：现实（写作资源）——非现实（写作过程）——现实（实际作品）。非现实的写作过程就是作家自我确证的过程，艺术的自我确证在此不单单是一种类型的确证，而是包括了比它低级或高级的其它层次的确证。其实这些自我确证都是依靠想像的，最初简单直观式的自我确证也是依靠想像才能实现的，例如，照镜子和看照片并不是不需要想像，而是想像参与简单得可以被忽略。照镜子就是通过镜子对镜像作出自我判断的一种行为，那么，自我判断的依据并非镜像那么单一，还包括在不同环境中引起照镜者心境的变化，这还不是想像行为，但是心理的变化带来的一种对照要求想像的介入。因为对照物与“我”确证的此时不可能同时在场。看照片时的想像就更明显了，自我确证转向对具体物象的观照本身就需要想像的参与，排挤想像本身就不符合人审美心理基础的，格式塔心理学说中的“异质同构”在此要么被承认，要么被否定。不需要想像就是对这一审美心理学基础的否认。在这里并不是引入一个呆板的概念强行说明问题，具体分析看照片的这种对具体物象的确证，是对存在的“过去的我”作情感的复活，以现时重构过去，从而将一种承载着关于人的某种内在的价值从过去和现时空空荡荡中析出，一一加以验证。因此，确证的基础就不单单是现存的照片，还包括过去了的，但存在于人头脑中的一些影像，这些影像在对照片的观照下被唤醒的，两者合而为一，参与到自我确证中去。由此可见，无视想像在这里也就显得不那么明智。因此，我认为，即使是最低层次的自我确证也是需要想像参与的。至于更高层次的自我确证，对想像的依赖也就勿庸赘言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三，自我确证是一种次生的真实，雨它是次生的真实主要是因为作家在写作过程中的自我确证常常产生一种自我怀疑。这种自我怀疑在作品表露出一种迟疑特质。自我怀疑是自我确证过程中产生的一种情感，导致这种情感产生的因素有四点：①、自我确证依据物量的不足塔所代表的泛性广度不够。②、自我确证过程中对依据物质的分析不够深入，或仅仅是深入分析部分事物的质，而不是被确证的所有事物的质。③、自我确证过程中不和谐声部的突然插入，使得主体确证时出现不适应，甚至困惑怀疑自身。同时，主体在对自我确证的依据分析排序、组合时才逐步显现出来的一些不在思考范围之内的提取物表现得手足无措。④、自我怀疑使得一些自我确证事实在新的或更高层次冲突。这些自我确证事实在新的或者更高层次的自我确证中成为一种确证依据时，各确证因素之间共存而不共融（或互相干扰）的可能相继出现。 &#160;&#160;&#160;&#160;&#160;&#160;&#160; 自我怀疑并不是对自我确证的  **  ，也不是一种无可穷尽的，循环反复的虚无论调，更不是一种绝对化的怀疑论说。它最终还是必须回到自我确证这个审美主张上的。它的价值在于自我确证中怀疑机制启动后，主体在在自我体认时渐趋于无或者突然在消失之中获得确证的潜在动力。同时，它对自我确证中不能被主体重视的，往往具有深层意义的物象和意象，投矛更多的关注目光。因为这类物象或意象具有多义性，也不仅是对于不同的群体不同的个人才具有多义性，就是对于一个特定的具体个人亦是多义的。这样，具体的人在面对他之中的物象或意象的多种或者多重含义时，就面临选择的问题。选择意味舍弃，无论结果如何，舍弃本身就具有悲剧色彩，因为它不能顾及全部，尤其是对于能够产生物象或意象的多种或多重含义的审美者来说。按照格式塔心理学“异质同构”这一观点，作为对象物的表现现象与作为认知主体的人的大脑生活现象之间存在着某种同形关系。 &#160;&#160;&#160;&#160;&#160;&#160;&#160; 因此，对象物现象（即物象或意象，意象尽管是属于人意识上的东西，但依然是一种对象物现象，是人对注意到的物象的上升，物象意识化，依然是人关注的一种存在物）的舍弃，也就是对认知主体的人的大脑生理现象的一种否认。这种否认行为是合目的性的，合功利性。审美上的双重性质无非是为论证命题的最终确立，而放弃对人大脑对象物现象的全面审察的这一审美基础，那么审美的任何命题结论得以成立的结果也就值得商榷。在这里，并不是对这种因人的理性而具有洞察本相的质的甄别力和概括力的全盘否定，而是对一些审美基础中构成质的部分因子因这种舍弃行为而导致质的缺陷表示一定的审美怀疑。同时，任何对事物质的认识都是一种渐进的、补充式的、形而上学的概括。也就是说，一些忽视了的已成历史的审美基础支撑物被重新发掘，重新认识，重新整合。这种符合质本身的基础物的价值得以重新发现。也就是雨被舍弃的貌似无关紧要的，事实上也曾认为是无关紧要的基础物最终为人们所重视。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么，自我怀疑的功能在于自我确证的过程中主体在由上述的四点情感因素的激发而产生的，从而引起对审美主体的怀疑，这样使得先前不该被忽略的审美基础物在自我确证过程中被重新认识，并让它们回归到自我确证的正常轨道中来。自我怀疑具有阶段性特征，在自我确证最终实现后退出意识关注的范畴。同时，这种自我怀疑在更高级的自我确证中它的程度就会更加深入。因此，它就产生了一种迟疑，迟疑是自我怀疑的一种难于把握的表现，它让自我确证不能完全按它自身的规律法则指导审美行动。反映在审美行为上一是作者在对所掌握材料艺术化处理过程中出现混乱冲突，二是作品中表现为人物行动的迟疑。 &#160;&#160;&#160;&#160;&#160;&#160;&#16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自我确证是一种心理层次上的活动，它需要一定的心理基础、文化背景、接受主体和不同的确认方式、确认的层递过程，这些在非物质世界的东西要求想像为出发基点，在确证过程中产生的自我怀疑是不能忽视的，忽视了自起怀疑这一点任何层次的自起确证都不可能真正实现。<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首先，自我确证是一种以想像为基础的心理活动过程。它是具有一定方向性的，这种方向性不但指向自己，还指向确证过程中的一切关注物。虽然都是回到确证的本体，但是对关注物的关注是绝不能忽视的，想像在这里就承担了重新构建这种关注物的使命，这是必须承担的，因为它们是自我确证的全部客体的短暂载体。可以说一个人的想像力的强弱，关注物的广泛程度，直接影响自我确证的深刻程度。剖析一下车尔尼雪夫斯基的生活美学不难发现： ①、生活是美的，②、让我们想起生活本身，觉得应该如此生活就是美的。美的不是“生活”而是“生活本身”，“生活本身”则在我们的想像之中。“生活”是实在的为我们所共同经历的拥有的，它可能是“生活本身”的一部分，也可能不在“生活本身”之内，“生活”与“生活本身”之间不能划上等号。因此，对“生活”美的追问就必须依赖关注生活呈现层物像的多寡深广这一基础，在想像之中无限地趋近“生活本身”。在此，西方大多数作品所透露出来的具有这种想像色彩，亦即无限地向上帝和神靠拢。想像在此不仅是一种构造作品的手段，重要的是对上帝和神为旨归的人存在本身的体认。<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同时，对“生活本身”的想像就是对“生活”的反思，反思让人更深刻地契入生活本身和无限地接近自己，体验生活本身就有了一种实践美学的味道，那么，“觉得应该如此生活就是美”的结论也就出现了变异，它无疑是亲切的，同样也是危机重重的，甚至是令人感到恐惧的。这样，在不同作家作品那里，不仅是“生活”趋近“生活本身”，也是“生活本身”趋近“生活”。卡夫卡的写作便是一个很好的明证。想像在这里也就具备了两重性，其基础是特定的接受对象和特定的接受经验。这个两重性最明显的体现者就是如郁达夫这样的作家。郁达夫的《迟桂花》和《故都的秋》所表现出来两种不同的想像倾向：前者倾向于“生活”向“生活本身”的趋近，后者则是“生活本身”向“生活”的返回。《迟桂花》通过“我”和朋友纯洁的妹妹的一次山行，涤洗身心，表达了向自然生活回归的心灵诉求。《故都的秋》描写秋风秋叶秋蝉中老北京城落寞的胸怀，寄予作者顾影自怜的悲秋伤逝之古风，重重抹上一笔迟暮慨叹的灰暗色调。“生活本身”在一叶知秋的触动中回归具体的生活场景之中。这两个作品对“生活”和“生活本身”如何在想像的内在转变中实现作家的对此生活或那种生活的自我确认，让读者有了一种分析借鉴的可能。<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其次，并不是层次低的自我确证就不需要想像的参与，任何层次的自我确证都需要想像的。作品形成是现实的一种妥协：现实（写作资源）——非现实（写作过程）——现实（实际作品）。非现实的写作过程就是作家自我确证的过程，艺术的自我确证在此不单单是一种类型的确证，而是包括了比它低级或高级的其它层次的确证。其实这些自我确证都是依靠想像的，最初简单直观式的自我确证也是依靠想像才能实现的，例如，照镜子和看照片并不是不需要想像，而是想像参与简单得可以被忽略。照镜子就是通过镜子对镜像作出自我判断的一种行为，那么，自我判断的依据并非镜像那么单一，还包括在不同环境中引起照镜者心境的变化，这还不是想像行为，但是心理的变化带来的一种对照要求想像的介入。因为对照物与“我”确证的此时不可能同时在场。看照片时的想像就更明显了，自我确证转向对具体物象的观照本身就需要想像的参与，排挤想像本身就不符合人审美心理基础的，格式塔心理学说中的“异质同构”在此要么被承认，要么被否定。不需要想像就是对这一审美心理学基础的否认。在这里并不是引入一个呆板的概念强行说明问题，具体分析看照片的这种对具体物象的确证，是对存在的“过去的我”作情感的复活，以现时重构过去，从而将一种承载着关于人的某种内在的价值从过去和现时空空荡荡中析出，一一加以验证。因此，确证的基础就不单单是现存的照片，还包括过去了的，但存在于人头脑中的一些影像，这些影像在对照片的观照下被唤醒的，两者合而为一，参与到自我确证中去。由此可见，无视想像在这里也就显得不那么明智。因此，我认为，即使是最低层次的自我确证也是需要想像参与的。至于更高层次的自我确证，对想像的依赖也就勿庸赘言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自我确证是一种次生的真实，雨它是次生的真实主要是因为作家在写作过程中的自我确证常常产生一种自我怀疑。这种自我怀疑在作品表露出一种迟疑特质。自我怀疑是自我确证过程中产生的一种情感，导致这种情感产生的因素有四点：①、自我确证依据物量的不足塔所代表的泛性广度不够。②、自我确证过程中对依据物质的分析不够深入，或仅仅是深入分析部分事物的质，而不是被确证的所有事物的质。③、自我确证过程中不和谐声部的突然插入，使得主体确证时出现不适应，甚至困惑怀疑自身。同时，主体在对自我确证的依据分析排序、组合时才逐步显现出来的一些不在思考范围之内的提取物表现得手足无措。④、自我怀疑使得一些自我确证事实在新的或更高层次冲突。这些自我确证事实在新的或者更高层次的自我确证中成为一种确证依据时，各确证因素之间共存而不共融（或互相干扰）的可能相继出现。<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自我怀疑并不是对自我确证的  **  ，也不是一种无可穷尽的，循环反复的虚无论调，更不是一种绝对化的怀疑论说。它最终还是必须回到自我确证这个审美主张上的。它的价值在于自我确证中怀疑机制启动后，主体在在自我体认时渐趋于无或者突然在消失之中获得确证的潜在动力。同时，它对自我确证中不能被主体重视的，往往具有深层意义的物象和意象，投矛更多的关注目光。因为这类物象或意象具有多义性，也不仅是对于不同的群体不同的个人才具有多义性，就是对于一个特定的具体个人亦是多义的。这样，具体的人在面对他之中的物象或意象的多种或者多重含义时，就面临选择的问题。选择意味舍弃，无论结果如何，舍弃本身就具有悲剧色彩，因为它不能顾及全部，尤其是对于能够产生物象或意象的多种或多重含义的审美者来说。按照格式塔心理学“异质同构”这一观点，作为对象物的表现现象与作为认知主体的人的大脑生活现象之间存在着某种同形关系。<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因此，对象物现象（即物象或意象，意象尽管是属于人意识上的东西，但依然是一种对象物现象，是人对注意到的物象的上升，物象意识化，依然是人关注的一种存在物）的舍弃，也就是对认知主体的人的大脑生理现象的一种否认。这种否认行为是合目的性的，合功利性。审美上的双重性质无非是为论证命题的最终确立，而放弃对人<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大脑对象物现象的全面审察的这一审美基础，那么审美的任何命题结论得以成立的结果也就值得商榷。在这里，并不是对这种因人的理性而具有洞察本相的质的甄别力和概括力的全盘否定，而是对一些审美基础中构成质的部分因子因这种舍弃行为而导致质的缺陷表示一定的审美怀疑。同时，任何对事物质的认识都是一种渐进的、补充式的、形而上学的概括。也就是说，一些忽视了的已成历史的审美基础支撑物被重新发掘，重新认识，重新整合。这种符合质本身的基础物的价值得以重新发现。也就是雨被舍弃的貌似无关紧要的，事实上也曾认为是无关紧要的基础物最终为人们所重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么，自我怀疑的功能在于自我确证的过程中主体在由上述的四点情感因素的激发而产生的，从而引起对审美主体的怀疑，这样使得先前不该被忽略的审美基础物在自我确证过程中被重新认识，并让它们回归到自我确证的正常轨道中来。自我怀疑具有阶段性特征，在自我确证最终实现后退出意识关注的范畴。同时，这种自我怀疑在更高级的自我确证中它的程度就会更加深入。因此，它就产生了一种迟疑，迟疑是自我怀疑的一种难于把握的表现，它让自我确证不能完全按它自身的规律法则指导审美行动。反映在审美行为上一是作者在对所掌握材料艺术化处理过程中出现混乱冲突，二是作品中表现为人物行动的迟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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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九月的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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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1 Sep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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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常常在想，我们应该如何去面对这条河流。它实在是太平凡了。当我沐浴在晨昏岑寂的泠泠逆光之中，安安静静地怀恋随着水落水涨轻轻摆动的水草，或者是注视着干涸龟裂的河床发呆，总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痛楚啮咬着心房。它在我们的来路和去路中悄无声息地承载着什么。这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它是隐秘的源头。九月的河，我迟迟不敢轻易落笔，说轻了怕怠慢了你，说重了又怕你无法承担。我被这条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彻底地魅惑住了，一如素面仰对午间的烈阳，眼幕后面尽是眩幻的梦境，伸手出去却又徒然抓空。九月是个妙不可言的季节，不敢肯定的却是我们是否身处其中。一个来自远方的声音期许着契合的回应：九月的河，它竭力挽留盛夏的繁绮又预言秋日的绚丽瑰诡，蕴炽，不失冷静，奔放任性，慎于思考。 并非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条流经九月的河流。当人们斜身低倚自己小小的窗台漠视眼前的风景时，河流只不过是他手中等待敲落的烟灰。一种茶余饭后轻松惬意的享受弄脏了九月展尽的图画。谁都会相信他是无意的，谁叫九月如此的让人无能为力呢？但是，总有人信任会有重要的事物存在的。这条沉默的河流以及跨过它身上的桥梁，一起见证两道弯弯的堤岸缘何繁衍生息永葆青春。我们甚至不难想像，只有它才能比肩时间，它是位冥思苦想的行者。千百年来它一直孤独地行走在不毛的荒凉蛮地。或许，就在我们脚下某处河边的黄沙地里，秋天圆月之夜里，它生起的典祭丰收的熊熊篝火，守护着一张张虔诚满足的笑脸。这是一种生息相承的仪式。夜色渐浓，起雾了，重重的围笼过来，擦亮敲打了一夜的锣鼓锵铙，且听风声隐约苍凉的喃喃细语，呜咽的声音或是老人祥和地离去，饱脆的声音或是婴孩率真地降生。空中灵动的幕布经幡杀杀作响，一再回应那热烈恣肆尔后安息的烟火，火的升腾和熄灭不可替代地偿还血脉承传。河流将蒙昧无知的一切洗涤得一干两净，遵循着它亘古不变的方式，耗磨迁徙着自然世界中松动的一切。在这块土地上的曾经发生过的惊天动地的变迁，自始至终都在验证着生存这里的人的脊梁是否足够坚忍。我们面前的这道河流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却又是如此的清白纯净。总有一些东西是亘久不变的，正如我们一样，或许千百年来我们的祖先一直在寻找更多的方式去靠近和理解这里静静流淌的一切。我们走向的不再是未来，而是历史。这一条摆在我们面前的河流本身是没有意义的，社会历更人事浮沉却成就其莫名之重的使命。当人们怀着巨大的热情和希望为它命名的时候，已经把一种更加荒诞悖反的注脚也一并写下了。于是，我们面对这条河流的种种态度——不以为意、漠然视之，都能够给自己找到原谅自己的理由。看不到河流的全部便不足以审视自己的无知，我们欺骗了自己。 的确，在它身上我们找不到那种雄奇壮观的奔流气势，就连两岸的风物景致也是乏善可陈的，尽是随那季节荣衰的芳草和低矮稀疏的灌木，淡淡秋色相宜的点缀或许仅仅是曳风无声的凋零木落，落到水面更是惹得河面皱眉打颤，好不冷清凄瑟。它从这里缓缓地向前行进，低诉着它的厄困和倦怠，这种不安情绪不断地向四周蔓延，不知不觉地收缩整个天地，收缩到一个简直可以完全被忽略的地步。它实在太平凡了。这一份平凡恰恰是安定而满足的生活需要。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枕着汹涌怒吼的潮头闲恬安睡的呢？于是，世人给你取了一个赏心悦目的名字——小东江。我愧疚不能理解平凡之中所包蕴的大智慧。小东江，这意味着你不必承担悠长的历史，更不必像黄河长江那样背负着民族凌然独立的傲骨，千年走来，是我们血脉里令人亢奋贲张而又深沉蕴籍的博大所在。被削弱了的、没有沉重的历史责任感，反而在琐碎的甚至是庸俗粗鄙的现世生活里更突显它的意义。或者，你热爱这种现世生活远胜于肩负一个大而无当的意义。然而，当我们透过这座昼夜不眠的城市，在高高的云端上去俯瞰、细细打量这条河流的时候，喧扬的尘嚣和糜烂的灯火映照着你那张苍老凝重的脸庞，更加郁郁寡欢。我终于明白了，你所缔造的一切反过来为难你自己。你坚持的恰恰是要教那些曾经不止一次伤害过你的人们，铭记历史的荣光和遗忘的龌龊。过去与未来渐渐的在我的脑海里清晰过来了。我试图刺探它是以怎样的方式对这个世界肯首或摇头的。如果它不是以内敛沉默的姿态，于挟从的无奈中诚挚地呈现现实中纷纭众生的生活原貌，贴近芸芸众生的俗琐生活，那它也就无法得到时间的认从和尊重。河流因时间的冲积而具有更加深沉的忧患意识，或许我们每一个人只是漫漫时间征程中朝生暮死的蜉蝣。一片煌煌世俗征尘中的众生，把握得住自己短暂的一生已经足以教人好生烦恼痛苦的了。要求永恒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实现永恒的又能有多少呢？这注定了河流本身尴尬处境，而九月的颓败暴露了它的伤痛。它注定是被迫要求承担历史责任，无法摆脱现实卑琐的缠绕。无意识地率直坦陈了人生的苦乐和悲恸，人生百相，正如抛一颗小小的石子，想像着它如何悲哀地沉入河底，又如何慢慢地被流水磨蚀带走。这样才能够体会这种意味，亦因此而更爱这个纷繁惶惑的世界。可是，我坐在岸边却分明听见它潜伏着的微弱地呼吸，它扛住天穹里虚无的一切，并且从那里面得到了异常坚强的抵抗力量。它孤独的跋涉饱醮了和悦欢快的完美色调，竭力避免迷失应该的方向。我知道，它在为一次更遥远艰险的旅程积蓄着力量，犹如等待黎明朝霞萌动的云层中喷薄而出的朝阳。 我独独爱九月温脉的水边，沿着草色碧绿的河岸重回溯源漫漫行走，就像在那如幻似梦的云端里发呆一般痴想。黄昏与黑夜交错叠影的九月光阴，和风吹过刮得盛夏的伤口隐隐作痛。高高的河堤两岸，一树一树的叶子静静地亮出空空的手掌，等待着谁上前温默一握。流水无言，向着两岸萋萋蓑草一再回应青春的伤逝。我该写点什么了，以此对抗那些终而消逝无痕的未竟青春。握住这个不胜伤感的九月，如同握住黄昏递过来的醇酒，仰面一口饮尽天地的悲怆，天空的流云在夕阳细细点染的一片酡红中渐飘渐近，索性爬上我的脸颊一动不动。终有一天惊觉过来摸一把便是深深的皱纹。黄昏在我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消逝，终而是一团模糊的影子。许多渐行渐远的日子只是记忆中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九月在柔美的和风中重又清晰起来，青春不会老死在时间里，只有时间洗练过的才是青春。暖风里幽幽地起了好些唢呐的声响，细听近无，不绝如缕，不依不饶地挠着你的耳朵，一丝一丝的团住你的神经不放，仿佛中国山水风景画里不着声色拖动的笔端，不尽的东西就在淡褪消隐的墨痕背后。忽地里一个音节高高的冒了出来，贴着开阔的河面穿透河岸密密匝匝的树木落在青青的草尖上，清晰、脆净，却又不失柔和。我想，吹唢呐的人一定是在揉动着他愁绪缠绕的指肚，要不如此辽遥的声音怎么处处撞人心扉呢？二三处，总关情，足够恼人的。这管让人捉摸不透的唢呐，在行将落幕的天空里，顽皮地追逐河面里落落拓拓的夕照霞光。凭栏，回首，忆不起是江南的酒坛杏花，还是漠地的残阳吴钩。迟疑的指间滑落一串羞涩的笙歌莺语，让人陶醉不已。踏一地寂寞的黄花，独独一人，品味眼前这条默默流淌的河流。入夜，放凉的河面腻上一层薄薄的水气，映照着岸边的华灯像是蒙上轻柔的薄纱。不知是谁捏碎了金子细细点染着轻快的水纹，随着柔习的微风慵懒地徘徊。这一夜的河水静美至极，聆听那淙淙流水声如此真切和美，一如推开秋天的窗子望见越来越远的天空。我禁不往想起白天坐车的情景，从车窗向东的放眼望去，两道曲致迷朦的白水岸线蜿蜒混沌的寂寥，碎银般的神圣光芒润泽湛蓝无垠的天空。秋水回转是躲藏在古典诗词里明眸善睐的离人。几只白鹤时而举翅奋飞，时而闲庭信步，夹在深色的水草里仿佛抿嘴浅笑时不经意露出的几颗洁白的牙齿。这秋天美丽的点缀让我忘记了河流的残酷，时间在转身的瞬间也随流水带走我们。没有涯岸会永久地收留我们。但是，这条河流却在淡雅柔依的流淌着，对于我来说它甚至是静止不动的，它在这里划下的是一个伟大的停顿号。 我独独爱这一段斑斓驳烁的河面，青春的绮绚激越粲然闪现。河流是大地行走的一鞋子，我喜欢它，穿在脚上再合适不过了。借取河岸葱笼的灯火，我是河流带来的孩子，也将跟随这流浪的河流漂泊也将归宿于斯。 九月的岸堤里，蟋蟀的叫声在流转的季候中暗藏着一丝浮嚣不安。云朵决绝地跑开去了，剩下疏朗的星星也不解人意地远远闪躲着，站在天边不言不语地默看。河水和月亮，一样斩截地远远躲开，它看惯了一切的生离死别和情意绵绵。近在咫尺的河中的小岛俨然献给河流的燔祭。就连桥下的夜钓人，亦在不曾预料的美梦中惊醒过来。一寸一寸地收起那根放长的柔丝。我不知道那柔丝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听到的尽是水珠滑落的无声叹息。河神回来了，河曲里撒上一滩芸芸的芷兰，就像一封未曾寄出的信，在春天的边陲开出了花朵。这一滩荣衰的芷兰，更多的散落在阡陌，在那最为决绝的长亭边上，也在那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渡口边上。还有更多的一直在路上。细密的雨脚在悄悄走动，撑一支长篙，怎么也探不尽情人眼里那汪流转顾盼的秋水。云路迢迢，星夜赶路的长风，含一枚关山暗哑冷涩的弦月，谁能明了一个夜行人彷徨惊恐的心境呢。九月不可辨明之处，正是在于它的无情和坦荡，这个世界只有装在里面才能完满。它的来路太远了，要去的地方也太远了。尽管在我们在看清它之前早已殒身息止了，但于我却不会有太多的感伤。生命当是这样，刹那间的光华只要用尽力气就能恒久流传。我已不能更爱这座城市的生活了，因为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我只是河流带来的孩子。远处那灯火隐没的河曲寂静淡漠，隐隐不安的生命总是在宁静之中暗暗用力，我们的来路去路，当是如此漫长忍韧。我们一路走来，非比寻常的是心中的那个远方如朝圣般的召唤着自己。不仅仅是在坚守行将失去的目标与方向，更在于懂得如何在路上那些短暂的迷惘恍惚幻化生成的虛景中诚待自己。唯有这样，焠火锻炼之后才能抖落一身灰尘。 凭栏，再回首，渐起的淡淡的薄雾，打湿了着江心那个葱笼的沙洲。恍惚间，脑海里记忆中难以言说的东西正在一一打开轴卷，生命这场战争，终归是要一点一点的败给自己，一点一点地败给世界。然而，展陈和收拢的轴卷，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打扫生命溃败的战场。谁躲在两峰之间的垭口里，掏空青春的口袋，装满风尘与浮华。不是悲观，更不是绝望，只是比你更懂得让流浪不息的河水收留巍巍孑行的脚步罢了。我们怎能怪恨那无声流逝的坍塌和毁灭呢？涓涓蠕行的细流就在眼前，灯火觥觞交错的来路隐约不语，喧哗流丽的城市深处，骨子里竟是这般的落寞。九月，给这座南方河畔小城抹上浓重的一笔，时光赋予它的荣耀灿烂而短暂，也因短暂让人更加怜惜。我想，如能如此怜惜自己，再短暂的人生也是完满恒久的。江南烟雨中那柄油纸伞团圆了的月亮长空高悬，南海暗暗浮香的莲座正在渡我过河。风景是短暂的，人散歌歇，天地寄居于绒毛飞絮，起风了，便一程一程相送。我的爱和生命都在里面，也愿意它带着到了那里就是那里。四周一片肃穆，幢幢重重的玄色幕布里一任浮萍绿水悄悄地流动，寻找天地间那一只沙鸥的踪影。空澄真明的大彻大悟，终一生之须臾孜孜以求的人呀，可曾在这卑琐的世间认出了我，或者你我已经错身而过了。站在这人来人往的长堤上，抬头总是看不见月亮。忽地里的疑惑捉住了我，看月亮适宜在夜深人静幽僻冷清的庭院，这样才能听见了夜夜捣药的玉杵。只有等到满月的夜晚，明净的月光也许会一点一点的泡发生活这团沉重的影子。人生绝美的华章在于卑微倔强地活着，烟火消逝般孤独地等着一点一滴的看清自己，方允离开。任凭什么，当卑微的孤独离去时，就不可能成就伟大的孤独人生。 年华易逝，谁在一丝一丝地捻着，愈捻愈细的光阴，断了，也就释然，终也归去。欠身捧一把清凉的河水，温默的耳语仿佛一世的沧海桑田。我们只不过是众多飘零木落的一叶，我们的一世是看不到沧海桑田的。月亮的盈蚀无须悲戚，河水涨落无须感伤。随性平凡地固执自己的方向，在爱，一世的舟舢便能够安然过河。当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它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再能够将内心的倔强坚忍撼动。九月的河，它起源何方又将流奔何处已经不再重要。尽管我们只是看到它极其微观的局部，只是在自然万物生命繁华盛极而渐渐衰颓休息的九月里鲁莽地冲撞进它的怀抱，而不是跟随汩汩的河水一道流淌着它的喜怒哀乐。我是幸运的，幸运的是它竟然如此谦恭谨敛地收留我这个懵懂莽撞的孩子。懂得河流的语言，便完成一次包容蕴籍的伟大沉默。高远朗荡的天空下月亮打开河流的胸怀，穿越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横贯在我们的面前，仿佛是等待着一支巨大的木橹将未竟的人生推到时间的面前。它坦坦荡荡的无声沉默所包藏的一切，言说了全部的历史和未来昭示。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在它面前我们何尝不是短暂人生里更短暂的一瞬呢。 九月的河流，它注定要被这熙往攘来的芸芸众生所遗忘。这是它的宿命，也是我们的皈归。 &#160;]]></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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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000000"><span><br></span></font>
<p class="MsoNormal"><font color="#000000"><span><span>我常常在想，我们应该如何去面对这条河流。它实在是太平凡了。当我沐浴在晨昏岑寂的泠泠逆光之中，安安静静地怀恋随着水落水涨轻轻摆动的水草，或者是注视着干涸龟裂的河床发呆，总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痛楚啮咬着心房。它在我们的来路和去路中悄无声息地承载着什么。这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它是隐秘的源头。九月的河，我迟迟不敢轻易落笔，说轻了怕怠慢了你，说重了又怕你无法承担。我被这条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彻底地魅惑住了，一如素面仰对午间的烈阳，眼幕后面尽是眩幻的梦境，伸手出去却又徒然抓空。九月是个妙不可言的季节，不敢肯定的却是我们是否身处其中。一个来自远方的声音期许着契合的回应：九月的河，它竭力挽留盛夏的繁绮又预<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言秋日的绚丽瑰诡，蕴炽，不失冷静，奔放任性，慎于思考。</span></span></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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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font color="#000000"><span>并非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条流经九月的河流。当人们斜身低倚自己小小的窗台漠视眼前的风景时，河流只不过是他手中等待敲落的烟灰。一种茶余饭后轻松惬意的享受弄脏了九月展尽的图画。谁都会相信他是无意的，谁叫九月如此的让人无能为力呢？但是，总有人信任会有重要的事物存在的。这条沉默的河流以及跨过它身上的桥梁，一起见证两道弯弯的堤岸缘何繁衍生息永葆青春。我们甚至不难想像，只有它才能比肩时间，它是位冥思苦想的行者。千百年来它一直孤独地行走在不毛的荒凉蛮地。或许，就在我们脚下某处河边的黄沙地里，秋天圆月之夜里，它生起的典祭丰收的熊熊篝火，守护着一张张虔诚满足的笑脸。这是一种生息相承的仪式。夜色渐浓，起雾了，重重的围笼过来，擦亮敲打了一夜的锣鼓锵铙，且听风声隐约苍凉的喃喃细语，呜咽的声音或是老人祥和地离去，饱脆的声音或是婴孩率真地降生。空中灵动的幕布经幡杀杀作响，一再回应那热烈恣肆尔后安息的烟火，火的升腾和熄灭不可替代地偿还血脉承传。河流将蒙昧无知的一切洗涤得一干两净，遵循着它亘古不变的方式，耗磨迁徙着自然世界中松动的一切。在这块土地上的曾经发生过的惊天动地的变迁，自始至终都在验证着生存这里的人的脊梁是否足够坚忍。我们面前的这道河流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却又是如此的清白纯净。总有一些东西是亘久不变的，正如我们一样，或许千百年来我们的祖先一直在寻找更多的方式去靠近和理解这里静静流淌的一切。我们走向的不再是未来，而是历史。这一条摆在我们面前的河流本身是没有意义的，社会历更人事浮沉却成就其莫名之重的使命。当人们怀着巨大的热情和希望为它命名的时候，已经把一种更加荒诞悖反的注脚也一并写下了。于是，我们面对这条河流的种种态度——不以为意、漠然视之，都能够给自己找到原谅自己的理由。看不到河流的全部便不足以审视自己的无知，我们欺骗了自己。</span></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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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font color="#000000"><span>的确，在它身上我们找不到那种雄奇壮观的奔流气势，就连两岸的风物景致也是乏善可陈的，尽是随那季节荣衰的芳草和低矮稀疏的灌木，淡淡秋色相宜的点缀或许仅仅是曳风无声的凋零木落，落到水面更是惹得河面皱眉打颤，好不冷清凄瑟。它从这里缓缓地向前行进，低诉着它的厄困和倦怠，这种不安情绪不断地向四周蔓延，不知不觉地收缩整个天地，收缩到一个简直可以完全被忽略的地步。它实在太平凡了。这一份平凡恰恰是安定而满足的生活需要。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枕着汹涌怒吼的潮头闲恬安睡的呢？于是，世人给你取了一个赏心悦目的名字——小东江。我愧疚不能理解平凡之中所包蕴的大智慧。小东江，这意味着你不必承担悠长的历史，更不必像黄河长江那样背负着民族凌然独立的傲骨，千年走来，是我们血脉里令人亢奋贲张而又深沉蕴籍的博大所在。被削弱了的、没有沉重的历史责任感，反而在琐碎的甚至是庸俗粗鄙的现世生活里更突显它的意义。或者，你热爱这种现世生活远胜于肩负一个大而无当的意义。然而，当我们透过这座昼夜不眠的城市，在高高的云端上去俯瞰、细细打量这条河流的时候，喧扬的尘嚣和糜烂的灯火映照着你那张苍老凝重的脸庞，更加郁郁寡欢。我终于明白了，你所缔造的一切反过来为难你自己。你坚持的恰恰是要教那些曾经不止一次伤害过你的人们，铭记历史的荣光和遗忘的龌龊。过去与未来渐渐的在我的脑海里清晰过来了。我试图刺探它是以怎样的方式对这个世界肯首或摇头的。如果它不是以内敛沉默的姿态，于挟从的无奈中诚挚地呈现现实中纷纭众生的生活原貌，贴近芸芸众生的俗琐生活，那它也就无法得到时间的认从和尊重。河流因时间的冲积而具有更加深沉的忧患意识，或许我们每一个人只是漫漫时间征程中朝生暮死的蜉蝣。一片煌煌世俗征尘中的众生，把握得住自己短暂的一生已经足以教人好生烦恼痛苦的了。要求永恒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实现永恒的又能有多少呢？这注定了河流本身尴尬处境，而九月的颓败暴露了它的伤痛。它注定是被迫要求承担历史责任，无法摆脱现实卑琐的缠绕。无意识地率直坦陈了人生的苦乐和悲恸，人生百相，正如抛一颗小小的石子，想像着它如何悲哀地沉入河底，又如何慢慢地被流水磨蚀带走。这样才能够体会这种意味，亦因此而更爱这个纷繁惶惑的世界。可是，我坐在岸边却分明听见它潜伏着的微弱地呼吸，它扛住天穹里虚无的一切，并且从那里面得到了异常坚强的抵抗力量。它孤独的跋涉饱醮了和悦欢快的完美色调，竭力避免迷失应该的方向。我知道，它在为一次更遥远艰险的旅程积蓄着力量，犹如等待黎明朝霞萌动的云层中喷薄而出的朝阳。</span></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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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font color="#000000"><span>我独独爱九月温脉的水边，沿着草色碧绿的河岸重回溯源漫漫行走，就像在那如幻似梦的云端里发呆一般痴想。黄昏与黑夜交错叠影的九月光阴，和风吹过刮得盛夏的伤口隐隐作痛。高高的河堤两岸，一树一树的叶子静静地亮出空空的手掌，等待着谁上前温默一握。流水无言，向着两岸萋萋蓑草一再回应青春的伤逝。我该写点什么了，以此对抗那些终而消逝无痕的未竟青春。握住这个不胜伤感的九月，如同握住黄昏递过来的醇酒，仰面一口饮尽天地的悲怆，天空的流云在夕阳细细点染的一片酡红中渐飘渐近，索性爬上我的脸颊一动不动。终有一天惊觉过来摸一把便是深深的皱纹。黄昏在我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消逝，终而是一团模糊的影子。许多渐行渐远的日子只是记忆中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九月在柔美的和风中重又清晰起来，青春不会老死在时间里，只有时间洗练过的才是青春。暖风里幽幽地起了好些唢呐的声响，细听近无，不绝如缕，不依不饶地挠着你的耳朵，一丝一丝的团住你的神经不放，仿佛中国山水风景画里不着声色拖动的笔端，不尽的东西就在淡褪消隐的墨痕背后。忽地里一个音节高高的冒了出来，贴着开阔的河面穿透河岸密密匝匝的树木落在青青的草尖上，清晰、脆净，却又不失柔和。我想，吹唢呐的人一定是在揉动着他愁绪缠绕的指肚，要不如此辽遥的声音怎么处处撞人心扉呢？二三处，总关情，足够恼人的。这管让人捉摸不透的唢呐，在行将落幕的天空里，顽皮地追逐河面里落落拓拓的夕照霞光。凭栏，回首，忆不起是江南的酒坛杏花，还是漠地的残阳吴钩。迟疑的指间滑落一串羞涩的笙歌莺语，让人陶醉不已。踏一地寂寞的黄花，独独一人，品味眼前这条默默流淌的河流。入夜，放凉的河面腻上一层薄薄的水气，映照着岸边的华灯像是蒙上轻柔的薄纱。不知是谁捏碎了金子细细点染着轻快的水纹，随着柔习的微风慵懒地徘徊。这一夜的河水静美至极，聆听那淙淙流水声如此真切和美，一如推开秋天的窗子望见越来越远的天空。我禁不往想起白天坐车的情景，从车窗向东的放眼望去，两道曲致迷朦的白水岸线蜿蜒混沌的寂寥，碎银般的神圣光芒润泽湛蓝无垠的天空。秋水回转是躲藏在古典诗词里明眸善睐的离人。几只白鹤时而举翅奋飞，时而闲庭信步，夹在深色的水草里仿佛抿嘴浅笑时不经意露出的几颗洁白的牙齿。这秋天美丽的点缀让我忘记了河流的残酷，时间在转身的瞬间也随流水带走我们。没有涯岸会永久地收留我们。但是，这条河流却在淡雅柔依的流淌着，对于我来说它甚至是静止不动的，它在这里划下的是一个伟大的停顿号。</span></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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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夜芒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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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4 Jul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andorbut.blogcn.com/diary,17446911.s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一纪·夜芒 --------------------------------------------------------------------------------------- &#160;&#160;&#160;&#160;&#160;&#160;&#160; 东南，那一方天，灯火通红，你将枕着流溢的韶光安睡。 &#160;&#160;&#160;&#160;&#160;&#160;&#160; 黑夜留给我，在里面会看得更远更清楚。是你，也是自己。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你我，彼此之间，就是远方。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如果爱着，就继续爱吧。如果闭上眼睛也能看得清彼此，也就算是一次清还了欠下的往生。隔着薄薄的云浮动的月光是夜的唇吻。一场雨湿了心头会更好。灿烂的唇吻，和我们不断行走的脚步一样，都在不动声色地爱着。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端坐，对视一潭凝华落拓的桃花。妖娆繁绮的桃花，我们是它来去匆匆的影子。 &#160;&#160;&#160;&#160;&#160;&#160;&#160; 你浅浅的笑，足以泊下游荡不居的小小风帆。这夜，一色的底子里净是荒芜。这夜，终也寂寞地隐逝。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夜，是芒。 &#160;&#160;&#160;&#160;&#160;&#160;&#160; 你我，观望隔岸的灯火，不得安息。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二纪·夜雨 --------------------------------------------------------------------------------------- &#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夜雨，奔跑，原来我还是个孩子。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三纪·夜光 --------------------------------------------------------------------------------------- &#160;&#160;&#160;&#160;&#160;&#160;&#160; 在等待，一小截蜡烛安静地燃烧着，渡我过河。借它那微弱的火光，点亮绵延无边的黑夜。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夏凉，夜虫啁啾，弦歌里尽是恋恋的风尘。曛风曳着淡云暗暗的浮动，独独留那月亮在云端，抚一把苍茫的古今。 &#160;&#160;&#160;&#160;&#160;&#160;&#160; 河曲深深浅浅的脚印，任凭潮水的来去，一一带走它们。只有那管彻夜不眠的洞箫，也曾独上西楼也曾堆起坟头。 &#160;&#160;&#160;&#160;&#160;&#160;&#160; 村庄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摸出几部唏嘘的春秋和几坛潦倒的老酒。 &#160;&#160;&#160;&#160;&#160;&#160;&#160; 好了，跳跃的烛火渐短渐暗而终。黑夜卧倒在一滩烛泪里，一切安息。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四纪·夜读 --------------------------------------------------------------------------------------- &#8230; <a href="http://andorbut.blogcn.com/articles/z%c2%b7w%c2%b7%e5%a4%9c%e8%8a%92%e7%ba%aa.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一纪·夜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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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东南，那一方天，灯火通红，你将枕着流溢的韶光安睡。<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黑夜留给我，在里面会看得更远更清楚。是你，也是自己。<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你我，彼此之间，就是远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爱着，就继续爱吧。如果闭上眼睛也能看得清彼此，也就算是一次清还了欠下的往生。隔着薄薄的云浮动的月光是夜的唇吻。一场雨湿了心头会更好。灿烂的唇吻，和我们不断行走的脚步一样，都在不动声色地爱着。<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端坐，对视一潭凝华落拓的桃花。妖娆繁绮的桃花，我们是它来去匆匆的影子。<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浅浅的笑，足以泊下游荡不居的小小风帆。这夜，一色的底子里净是荒芜。这夜，终也寂寞地隐逝。<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是芒。<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我，观望隔岸的灯火，不得安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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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纪·夜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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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雨，奔跑，原来我还是个孩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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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纪·夜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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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等待，一小截蜡烛安静地燃烧着，渡我过河。借它那微弱的火光，点亮绵延无边的黑夜。<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夏凉，夜虫啁啾，弦歌里尽是恋恋的风尘。曛风曳着淡云暗暗的浮动，独独留那月亮在云端，抚一把苍茫的古今。<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河曲深深浅浅的脚印，任凭潮水的来去，一一带走它们。只有那管彻夜不眠的洞箫，也曾独上西楼也曾堆起坟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村庄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摸出几部唏嘘的春秋和几坛潦倒的老酒。<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好了，跳跃的烛火渐短渐暗而终。黑夜卧倒在一滩烛泪里，一切安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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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四纪·夜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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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读，一场爱恨交加的光年幻景。<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再见白光。出口处一片耀眼的白光，生命里的黑暗正在节节败退。我渴了，公元已经干涸。白雨，来吧，再激荡一些吧，应和着我手中颤动的琴弦。<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南方的天空里，捧着一本叫做时光的大书。一场白雨将我们困住，困在雨地里的来路和去路，一寸一寸地被漫天苍茫的白雨覆盖。掩埋下的时间，如种子一样萌芽，葱笼荫郁，直至盛极衰败。<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都在热爱着流沙般抽走的华年，小心翼翼地打探着世界的深度。在一面镜子的面前，无知地掂量着过去和现在的重量。安适，自足，画一个圆讨好自己。我们手握着杠杆满世界地寻找着支点，试图撬动我们的人生。终了，生命是一场疲于奔命的角逐，是宿命是欺诳是虚空是了了在左右我们。大自我了，我们也就错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支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颗尘埃落进眼睛，我们流下了泪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猜不透的白雨，我不会闪躲。我愿意它狠狠的将我困住，团团围住我在空无一人的旷地里。站在这广漠的旷地里叫喊，一股凌厉的北风倒灌进胸腔。没有回声，给予我们重重的最后一击的是我们自己。我们内心的白光指引着一处圣地，记忆中模糊的往事渐渐清晰。我们的来去，都能看见白光。我们的过程，却被蒙蔽着眼睛。<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光明和黑暗是一体的，总是让人出奇的眩晕。无论是辽寂的暗夜里，还是在明媚的阳光中。<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不会哭泣的眼睛再次充满泪水。白雨，来得不早也不迟，在我刚刚睡下的时候悄悄将我覆盖。<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夏天，一圈一圈的书本围着我。夜里翻身，面对这么多熟悉而生动的面孔。心生虔崇。<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时间来不及言语，打了一个诡秘的手势。诘语，总解不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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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六纪·夜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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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突然想去一个地方，说不出是什么名字的别处。牵着我的瘦马，驮上备好的干粮和淡水。烈日和月光是我行走的缰绳。<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张对着湖的背影，玲珑，窈窕，纯粹，红帽绿水。湖水寂静而澄明，一片明净的阳光。叶子无声飘零，夏天的耳朵太嘈杂，听不懂秋天的窃窃私语。你坐在湖的背面，刹那间我就懂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都在执着地寻找爱。殊不知，季候轮转的罗盘里我们是如此的惶惑不安。夕阳下的道口，一片白色的米米草默默等候，娥眉微蹙的愁绪，信手撩起的头发，你会赧然羞涩的。亲爱的，不能原地等候秋天。我们一起上路吧。爱是一种行走的受戒。<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亮放在舌尖细细的品咂，甘甜濡醇的茶。<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就这样坐着，像个小孩一样地哭了。&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决绝得像是赶赴人间的一场生死。&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们阔步走在新藏线上，就像夏天的稻子一样，一声不响地埋头收割自己。<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梦里他们转过脸来给我看，新藏线上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打在他们的脸额上，幸福地流汗。太阳抹去他们那把浮华的风尘。<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朝圣路上只有一双鞋子，懂得行走才是虔诚的心灵。<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七月南方积压着厚厚的云层，看不到天空。一直仰视着的看着你的眼睛，需要流泪。<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我们都不再愿意离开的时候，意味着失去的越来越多。<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一直在问自己：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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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七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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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它的眼睛里，认出了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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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十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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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啦啦啦……我们都傻了，我比她傻得更天真更彻底。<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小五，这次你赢了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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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十一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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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一夜，话很多。总觉得不够。<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们遇上了，相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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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十二纪·夜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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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天，最后一课。对他们说，一路走来，可羡的世界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知道是什么吗？因为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固执地相信自己是对的，都不曾打开耳朵，细细倾听告诫和鞭策。<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安静的灯光中默默在展平那一张张皱巴巴的票根，往日的时光悄然在回忆的深处渐渐清晰，不禁怦然心动。我们流浪的脚步正如我面前这些皱巴巴的票根。一张一张地塞满我们的口袋。现在，独自一人展平这些陪伴了我整个夏天的票根，不觉已经是夏尽秋立。荒芜了一个夏天的心胸里，阳光照不亮的角落里，抖落了行走的风尘中悉悉嗦嗦的摸到了秋天骨子里的那撮火苗。开启窗口，向东的天穹中月亮播下种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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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十二纪·夜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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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西山，绵延向西，更西的天边一线山脊是故乡。<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火车疾驰，沿途的风景接踵不安地撞入的车窗，小五坐在窗边，用手端着脑袋出神地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灰塔。灰塔上方的霞光暗淡不堪，正在迫不及待地着将残阳从天空抹去。方圆尽是高大的树木，罩笼着一切，看不见炊烟人家。苍茫的暮色中高高举伸出来的枝条，一个苍老的手语，留待黑夜来默认。远方是一只匣子，为谁打开将谁收留。小五痴痴地看着，任凭车轮带到哪里算是那里。车厢里很安静，一天的喧嚣早已平息，热闹了一天的人们昏昏欲睡，倦了的行程仿佛是他们脸上一道道皱纹。笑天抬头看了看四周，不禁微微一笑，全是去远方的人，心中的那个远方永远不会疲倦。小五突然想起了嬷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突然想去一个地方，说不出是什么名字的地方。这句话从嬷嬷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冲淡的语调中不无倦倦的伤感。小五是如此强烈的思念嬷嬷。他们都是行走路上的孩子，莫名之中认识了彼此脸上的风尘。小五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翻找收件箱里的信息，嬷嬷发过来的信息他全部留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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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低飞的鸟迅捷地掠过田野，偶尔传来一两声惊心动魄的哀鸣。一切向后丢失的风景，都在昭示着流离失所的宿命。可怕的是那些永远拉在时间背后的脚步，在嘎然止息的时候挥霍一空那可怜的青春。夕光打在车窗上折射进来，晕黄的光影中觥筹交错般盛极溃败，不可挽回的意味在车厢里慢慢的扩散。一天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虽然已经打扫过，但是狭小的过道依然丢扔果皮包装纸，一只融化了的水果糖耷拉着趴在角落里，化开的七彩颜色一团混沌。空气中弥漫着恹恹的味道，，断不会好梦。平息的东西，不是消失不见了，是要变化了模样再次肆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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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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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对话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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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0 Jun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andorbut.blogcn.com/diary,17033102.s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 其一 ----------------------------------------------------------------------------------- &#160;&#160;&#160;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没有青春的！” &#160;&#160;&#160; “你怎么能够轻易判定别人没有青春呢？” ----------------------------------------------------------------------------------- &#160;&#160;&#160;&#160; 其二 ----------------------------------------------------------------------------------- &#160;&#160;&#160; “现在，我已经没有了伤心的感觉。” &#160;&#160;&#160; “到底是被伤了，多了。自己伤自己的，最深，最痛。”&#160;&#160;&#160;&#160; ----------------------------------------------------------------------------------- &#160;&#160;&#160;&#160; 其三 ----------------------------------------------------------------------------------- &#160;&#160;&#160;&#160; “你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 &#160;&#160;&#160;&#160;&#160;“自以为是地强加意志让我去遵循它，尽管它是对的。” ----------------------------------------------------------------------------------- &#160;&#160;&#160;&#160; 其四 ----------------------------------------------------------------------------------- &#160;&#160;&#160;&#160;&#160;“今天晚上干什么去？” &#160;&#160;&#160;&#160;&#160;“看三毛的的《寂地》，最后一篇是《哭泣的骆驼》，最痛，最爱。” ----------------------------------------------------------------------------------- &#160;&#160;&#160;&#160; 其五 ----------------------------------------------------------------------------------- &#160;&#160;&#160;&#160;&#160;“你还在吗？” &#160;&#160;&#160;&#160;&#160;“一直都在，只是默不作声罢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nbsp;&nbsp;&nbsp; 其一<br>
-----------------------------------------------------------------------------------<br>
&nbsp;&nbsp;&nbsp;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没有青春的！”<br>
&nbsp;&nbsp;&nbsp; “你怎么能够轻易判定别人没有青春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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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其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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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 “现在，我已经没有了伤心的感觉。”<br>
&nbsp;&nbsp;&nbsp; “到底是被伤了，多了。自己伤自己的，最深，最痛。”&nbsp;&nbsp;&nbsp;&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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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其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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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你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br>
&nbsp;&nbsp;&nbsp;&nbsp;&nbsp;“自以为是地强加意志让我去遵循它，尽管它是对的。”<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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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其四<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今天晚上干什么去？”<br>
&nbsp;&nbsp;&nbsp;&nbsp;&nbsp;“看三毛的的《寂地》，最后一篇是《哭泣的骆驼》，最痛，最爱。”<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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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其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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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你还在吗？”<br>
&nbsp;&nbsp;&nbsp;&nbsp;&nbsp;“一直都在，只是默不作声罢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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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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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殇·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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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9 May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category><![CDATA[汶川·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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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一夜 ----------------------------------------------------------------------------------------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苦难是一双双等待握住的手，空空的悬在那儿，紧紧攥着的世界越来越小，甚至已经全部失去，再也握不住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汶川，一场嚎啕大哭的雨，淋湿了整个中国。 &#160;&#160;&#160;&#160;&#160;&#160;&#160; 长江黄河，两行悲怆悯恸的老泪，怎么也濯洗不了满目的疮痍。 &#160;&#160;&#160;&#160;&#160;&#160;&#160; 听任一张张悲痛欲绝的面孔拷成灰白的记忆底片，夜夜不得安息。兀自惊醒过来，翻身，一床的姓氏烙得我好痛好痛。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大地呀大地，春天已经被你狠狠的拦腰折断。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大地呀大地，今夜请看好我的兄弟姐妹，抱着他们在你那温暖的怀抱里再次安睡。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二夜 ---------------------------------------------------------------------------------------- &#160;&#160;&#160;&#160;&#160;&#160;&#160; 三天的雨水，三天的志哀。 &#160;&#160;&#160;&#160;&#160;&#160;&#160; 若是闭上眼睛，便能听见一泓超度的梵音天籁。造化指间好生的檀木香珠，一圈一圈轮转的悲痛里，烛泪如我。 &#160;&#160;&#160;&#160;&#160;&#160;&#160; 若是睁开眼睛，便能看见一日倾盘淋漓的大雨。捧一把冰凉灼冽的雨水，捧一把在心间是经<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文，捧一把给眼睛是热泪。 &#160;&#160;&#160;&#160;&#160;&#160;&#160; 三天的雨水，三天的志哀。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西北更北处那陷落一方的地，坍塌在内心深处；西北更北处那缺失一角的天，擎柱在内心深处。 &#160;&#160;&#160;&#160;&#160;&#160;&#160; 河川呀河川，借你一把滚烫的泪水给我吧；苍穹呀苍穹，借你一炉通红的炭火给我吧。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夜里，重重地垫着我们宽厚的胸膛，一锤一锤的煅炼我们挺直的脊梁。&#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三夜 ----------------------------------------------------------------------------------------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些盖着白毛巾的眼睛，留下了光明。 &#160;&#160;&#160;&#160;&#160;&#160;&#160; 他们看到的会更多，他们也许也比我们更懂得流泪。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8230; <a href="http://andorbut.blogcn.com/articles/z%c2%b7w%c2%b7%e6%ae%87%c2%b7%e7%a5%ad.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一夜<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苦难是一双双等待握住的手，空空的悬在那儿，紧紧攥着的世界越来越小，甚至已经全部失去，再也握不住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汶川，一场嚎啕大哭的雨，淋湿了整个中国。<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长江黄河，两行悲怆悯恸的老泪，怎么也濯洗不了满目的疮痍。<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听任一张张悲痛欲绝的面孔拷成灰白的记忆底片，夜夜不得安息。兀自惊醒过来，翻身，一床的姓氏烙得我好痛好痛。<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大地呀大地，春天已经被你狠狠的拦腰折断。<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大地呀大地，今夜请看好我的兄弟姐妹，抱着他们在你那温暖的怀抱里再次安睡。<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夜<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天的雨水，三天的志哀。<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若是闭上眼睛，便能听见一泓超度的梵音天籁。造化指间好生的檀木香珠，一圈一圈轮转的悲痛里，烛泪如我。<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若是睁开眼睛，便能看见一日倾盘淋漓的大雨。捧一把冰凉灼冽的雨水，捧一把在心间是经<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文，捧一把给眼睛是热泪。<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天的雨水，三天的志哀。<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西北更北处那陷落一方的地，坍塌在内心深处；西北更北处那缺失一角的天，擎柱在内心深处。<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河川呀河川，借你一把滚烫的泪水给我吧；苍穹呀苍穹，借你一炉通红的炭火给我吧。<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里，重重地垫着我们宽厚的胸膛，一锤一锤的煅炼我们挺直的脊梁。&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夜<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些盖着白毛巾的眼睛，留下了光明。<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们看到的会更多，他们也许也比我们更懂得流泪。<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已经习惯了光明的眼睛却一直看不到太阳。<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些紧紧握在一起的小手，……&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br>
<br></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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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立夏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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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7 May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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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160;第一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亲爱的，听听那蝼蝈幽鸣。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夏天暴露了它的伤口。 &#160;&#160;&#160;&#160;&#160;&#160;&#160; 我们相爱吧，这是唯一能够使它愈合的方法。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亲爱的，我们相爱吧。 &#160;&#160;&#160;&#160;&#160;&#160;&#160; 像镜子一样站立在彼此的面前，认出那些前世来生。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二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神回来了，河曲里撒一滩芸芸的芷兰，一封未曾寄出的信，在春天的边陲开出了花朵。 &#160;&#160;&#160;&#160;&#160;&#160;&#160; 这一滩荣衰的芷兰。更多的散落在阡陌，是长亭，也是渡头。更多的一直在路上，是长亭，也是渡头。 &#160;&#160;&#160;&#160;&#160;&#160;&#160; 撑一支长篙，怎么也探不尽那汪流转顾盼的秋水。含一枚关山暗哑冷涩的弦月，云路迢迢，星夜赶路的长风，细密的雨脚悄悄走动。 ---------------------------------------------------------------------------- &#160;&#160;&#160;&#160;&#160;&#160; 第三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只不过是天上偶遇的云朵，带不回的云朵。 &#160;&#160;&#160;&#160;&#160;&#160;&#160; 未曾预见的云朵，零落入怀的怕是夜里潜藏来去的一场雨，如你所爱也如你所恼。 &#160;&#160;&#160;&#160;&#160;&#160;&#160; 总有一天，你那伟大的孤独也会使你疲倦，最终离你而去。你将不再看到你的高贵。没有什么比看不到自己的高贵更让人害怕的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不知不觉中彻底沦陷，它们的诡计得逞。 &#160;&#160;&#160;&#160;&#160;&#160;&#160; 雨幕下的远天一片迷茫，我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语。 &#160;&#160;&#160;&#160;&#160;&#160;&#160; 热爱自己的高贵，热爱自己所循守的孤独，热爱自己所憎恨的自己，热爱辙辗而过自己躯体的年轮，无所畏惧地睡去。 ---------------------------------------------------------------------------- &#160;&#160;&#160;&#160;&#160;&#160; &#8230; <a href="http://andorbut.blogcn.com/articles/z%c2%b7w%c2%b7%e7%ab%8b%e5%a4%8f%e7%ba%aa.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一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亲爱的，听听那蝼蝈幽鸣。<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夏天暴露了它的伤口。<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相爱吧，这是唯一能够使它愈合的方法。<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亲爱的，我们相爱吧。<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像镜子一样站立在彼此的面前，认出那些前世来生。<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神回来了，河曲里撒一滩芸芸的芷兰，一封未曾寄出的信，在春天的边陲开出了花朵。<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一滩荣衰的芷兰。更多的散落在阡陌，是长亭，也是渡头。更多的一直在路上，是长亭，也是渡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撑一支长篙，怎么也探不尽那汪流转顾盼的秋水。含一枚关山暗哑冷涩的弦月，云路迢迢，星夜赶路的长风，细密的雨脚悄悄走动。<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只不过是天上偶遇的云朵，带不回的云朵。<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未曾预见的云朵，零落入怀的怕是夜里潜藏来去的一场雨，如你所爱也如你所恼。<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总有一天，你那伟大的孤独也会使你疲倦，最终离你而去。你将不再看到你的高贵。没有什么比看不到自己的高贵更让人害怕的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不知不觉中彻底沦陷，它们的诡计得逞。<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雨幕下的远天一片迷茫，我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语。<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热爱自己的高贵，热爱自己所循守的孤独，热爱自己所憎恨的自己，热爱辙辗而过自己躯体的年轮，无所畏惧地睡去。<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四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让我想一想，虬展的老榕树，该如何向世人描绘人的傲岸睿智。高高垂下苍老的根须，坐着孩子回荡的秋千不老。一张一张铺开的棋案，满是皱纹的大手，残局，握一把午后苍桑的岑寂。放凉的茶水泡开将息的夏天，按下的楚河汉界谁能一一洞悉谙晓。<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今夜的月钩洇渡，如那凌凌之清辉寥落可有人守看渡头。疏朗的阳光暖暖的在静静地倾诉，怕你听不见，或者已经在你心底。跑动的疾风卷起叶子，打着漩朵儿迅即平息。我们都是迟来的，奈何不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长条木凳子上一本未名的大书，可装得下你我？<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五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苦樟树，野蚕啃光了叶子的苦樟树，一场苦难将你带到我的面前。清晨和熙的阳光，将残存叶子的锯痕打磨得锋利。<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竟无语，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莫名其妙的，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讨厌的。<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苦樟树，一春一轮回，是苦难还是新生，终究看不破。看惯了萌动蓬勃的春生夏长，和风摇落婆娑的初叶，催生的是一树叹息。抱紧这零落的叶子，度我回那至真至善的大地。<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待破茧而出的蝶，晾翅。是梦吧！索性一直梦下去吧！<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天空一对一对斑斓的翅膀，谁也不会借给我。<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六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只青壳甲虫飞了进来，收起飞翔的翅膀，就在我的手边，留了下来。<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该是知道哪一盏灯是孤独地亮着的，它该是知道哪一扇是孤独地开着的。<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在我的写字的桌面上，它安安静静的靠着厚厚的书脊。<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也许是被骤然落下的雨水打湿了翅翼，它也许如蜗居的卑弱灵魂一样躲避着什么，它也许如我手中握住的这根笔杆一样倦怠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也许是在等着雨幕抹去流云，<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完整地描绘那些失落的流光。<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夜里在我窗台来回走动的猫，<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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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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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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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谷雨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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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Mar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andorbut.blogcn.com/diary,14687886.s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一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路上有盏灯熄灭了，远山一片模糊。 &#160;&#160;&#160;&#160;&#160;&#160;&#160; 若非是你，我早已放弃了自己。&#160;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二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初蝉胸腔里那个撕裂的夏天。 &#160;&#160;&#160;&#160;&#160;&#160;&#160; 柔暖的曛风把一片一片叶子打开，展示着蓬勃的生命。 &#160;&#160;&#160;&#160;&#160;&#160;&#160; 父亲和我，埋头坐在村口的泥地里锯一棵大树。 &#160;&#160;&#160;&#160;&#160;&#160;&#160; 歇息时停下来喝水，父亲嗒吧嗒吧地吸着旱烟，指着旁边的几棵大树说：“它们将我们一一收留。”&#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夏天是一只蝉，正在暗暗地用力。秋天，是它蜕下的厚厚的壳。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三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会停下来，不是走累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等你，一起上路。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四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夜里一列火车突然拉响的汽笛里有一处远方。 &#160;&#160;&#160;&#160;&#160;&#160;&#160; 远方，我们回不去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蛙声追逐的春天里河流涨落在浮曳的莲萍之间。 &#160;&#160;&#160;&#160;&#160;&#160;&#160; 远方，低眉就会爬上心头。 &#8230; <a href="http://andorbut.blogcn.com/articles/z%c2%b7w%c2%b7%e8%b0%b7%e9%9b%a8%e7%ba%aa.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一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路上有盏灯熄灭了，远山一片模糊。<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若非是你，我早已放弃了自己。&nbsp;<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初蝉胸腔里那个撕裂的夏天。<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柔暖的曛风把一片一片叶子打开，展示着蓬勃的生命。<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父亲和我，埋头坐在村口的泥地里锯一棵大树。<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歇息时停下来喝水，父亲嗒吧嗒吧地吸着旱烟，指着旁边的几棵大树说：“它们将我们一一收留。”&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夏天是一只蝉，正在暗暗地用力。秋天，是它蜕下的厚厚的壳。<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会停下来，不是走累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等你，一起上路。<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四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夜里一列火车突然拉响的汽笛里有一处远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远方，我们回不去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蛙声追逐的春天里河流涨落在浮曳的莲萍之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远方，低眉就会爬上心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在路上，无言落日是天涯。<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世界很小，谁都走不远，达不到的不是远方，遗忘和漠视的才是远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够不上时间，突然失去全部，夜晚来临就随那天地同生死。<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五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奔跑的鞋子，落在午后的小院子里特别的清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蝴蝶的翅膀别在晾晒的被子上，捉迷藏的孩子隐没其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和纯真的笑。<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切安好，芒果树的枝梢高高在上，曛风催展的叶子是夜里划过的一道道闪电，也将打开花房，也将结出果子。<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阳光亮出它的白手掌，翻看着一年中所有的节气。阳光亮出它的白手掌，一根一根数着那树下苍苍的白发。<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六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半个月亮顺着吟哦低徊的琴弦爬了上来，远远的村庄是山腰里一挂小小的红灯笼，流云提着它走近我的窗台。<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微风下的夜晚醉倒在绵延的蛙声里，等那突兀的犬吠领回流浪的远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浅紫油嫩的梢头叶儿秋波暗送，这水边的村庄，满是跋涉的木棹，满是宛转的笛笙。我漫不经心的说，听得懂听不懂没关系。<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七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午间它们是主角，纤弱，淡定，凄凄落落，彼此紧紧挤在一起。<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一树的初叶，肃穆素净地站立在阳光地，昂着高贵的头颅耸肩扛住停滞的时间，倒影在蔚蓝的天幕里宛如张开的翅膀。<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一个人也是如此足够的沉默，便足以昭示内心的坚忍而强大。<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倏地飞过的鸽子打破沉寂，一只猫跳下墙头消失在花丛中，隔江对岸的蝉声潮水般涌动，这午间灼烈的艳阳诅咒地打开时光匣子，一一收容生命恣意的姿态。<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应该是它们之中的一个，站立在阳光地里触摸夏天滚烫的心脏。<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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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八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猫趴在灰白水泥地里眯起琥珀色的眼睛打盹，空气中悬浮着细絮绒毛，若即若离，挠点着丰润的唇吻，痒痒的，惹得它直打喷嚏。<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午间的小院子出奇安静，阴生的蓬蒿微微颤动，暗暗涌动的风挟着流转的季候捎来夏蝉的声音。看看，那繁衍荣生的雏菊一圈一圈疏落相错。<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安睡，心生欢喜，挤在它们中间紧紧抱暖自己。<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九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低矮灰旧的土房子上爬满繁茂的无名野花，陷在辗辗的风尘里的叶子傲然张挺着，尘土掩埋不了向阳的生，竟然增加了苦难的厚度。<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和风，大地这只反扣的巨碗盛着大海和船只，仿佛在它的叶脉里溯源逆行。<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江边峡岸星星点点的红花直扎眼睛，逼退阴沉的天空和旅途的疲倦。<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月光尚在途中，雨脚在悄悄走动，夜里来的雨水将伤口洗净也就开出花朵。<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温温吞吞的阳光徜徉的檐廊的垭口，窗帘摇曳掩映着好几张生动的面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敞开的窗口，断断续续的弦歌枕着山野烟云，怕是离歌，住在春光迷漫的深处的那个窈窕女子，守着莲花灯盏一明一灭，罢弦，去去，转身留下落寞的步音。<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楼梯口的白地里仰面躺着一只夏虫，它是莽撞的，彻底的困住了，它吃力地拱动翅膀，挣扎着试图翻转身体，一切徒劳，造物主只不过开了个小小的玩笑。<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应该后悔极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伸手给它，抓住，华丽地转身，安生，阳光中振展的翅膀熠熠生辉。<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一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神的大手挥舞着鞭子，驱弛四轮马车自远山奔冲直下。<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闪电，来去迅疾投下命运的深渊，行雷，牛皮拉张的大鼓撼动山川河岳。<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白岸，丛岩，葱郁的林地，安闲的村落，天地激越谁在喊叫自己的土地。<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留给晨光的窗子，举目一片黑压压的云朵，要在夜晚清醒地等待一场雨，看着它一寸一寸地洗净自己的骨头。<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二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盖了一冬的被子洗晾在院子里，阳光的馨香幽幽漾漾。<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院子里空无一人，老芒果树的树皮突然剥落，时间正在暗暗用力，一层一层蜕去厚重的壳。<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树头躺头一把不知是谁遗忘了的小刀，我拣起拿着来回摆弄，抛起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重又落在手里，掂掂摸摸，打开用指指肚试试锈钝的刃口。<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刀子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淘气的孩子发现它，欢呼雀跃地拥有它。<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现在，它是我的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要把它打磨得光亮锋利，把那蚀缺的月亮一夜一夜地削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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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三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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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在那里，风在那里它就在那里。易拉罐灰白铝皮剪成的风车，它绑在床头窗枝上是一座动荡不安的湖。<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星夜纷繁，听任那温柔大手安抚它寂寂的肩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风沿着疏朗的月影疾走，流转的季节将它留下。恹恹的雨巷打开的油纸伞下舒展眉头，却又爬上苍横的皱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到底是风车，它走动的脚步只能留在风中。它重重的被圈住了，一圈一圈地隐喻内心的悲伤。<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遁着它的脚步，远方再次退回远方。<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路逆风而来，空空的梦，它来自那里，风来自那里它就来自那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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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四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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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远方都在未来，看得到的未来才算是远方。你能走到的远方只因你有未来。<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坐在夜的边缘，一遍一遍地弹奏《半个月亮爬上来》，越弹越觉得可悲，越觉得可悲越不能罢手。<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远方是一只月亮，收留我在它的阴面。<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若是渴了，就站在爬满苔藓的井台，掏一把圆缺的古今来喝。汲水，如烟消散的歌音袅袅飘摇。倦倦的风尘里，落花一般的叹息竟又催生霭霭暖烟。<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为什么在这里，远方是一只掏空了粮食的口袋。<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琴弦上暗哑的低音，算是一次恍如隔世的呢哝细软的耳语。蓦然续起一个半高音。山谷里那叮咚的泉流细过春天的腰，可堪盈盈一握。撩拨，细细的点染，决绝，重重的拓度开去，迅即截断时间。<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劫殇，走动的手指按住夜的命门。<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远方，戛然而止。<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来去，我们仅此一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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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W·立春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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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3 Feb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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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160;第一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站在风里，落叶卷着夕阳离去。天终于黑了，天黑真好。你不在这里，山坡上的永志花，记起你的名字，记起你的容颜，也将慢慢褪色消失。这里简单，非常安静。我漫不经心地说，无所谓，听得懂听不懂没有关系。你知道的一切，已经存放好，就在你的内心。 &#160;&#160;&#160;&#160;&#160;&#160;&#160; 落下的叶子，一路逆风的回去了。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二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你的名字夹在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里，已经三天了。现在它突然从书页中滑落下来，让人惊慌得不知所措。这是生命中一趟奇妙的旅行，从一笔一划写下你的名字开始。校园里高大的乔木赶在春天落叶婆挲，多少叹息随风舒卷散去。我们的世界很小，仅仅容得下春天里飘荡的叶子。心存大爱，温暖一切，容纳一切。无论怎样，我们都要感谢身边那些关心着我们的人。 &#160;&#160;&#160;&#160;&#160;&#160;&#160; 暖风里落下的叶子是桃花涯岸的舢舨，愿你恬然安睡，梦见春暖花开。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三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站在风里，一月雨水打扫出来的小路满是脚印。落光叶子的树静静站立，锁住天空的树枝是大手。&#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 天空高高在上，等着一把无形的钥匙将它打开。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些欲言又止的叶子，一一坠落，风烫伤的地里遍地的时间骸骨。 &#160;&#160;&#160;&#160;&#160;&#160;&#160; 回忆有时很遥远，此刻却很近。黄昏的这场寒雨正是时候，舍不得，割得很深。 &#160;&#160;&#160;&#160;&#160;&#160;&#160; 时间早已不忍卒读。 ---------------------------------------------------------------------------------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四纪 --------------------------------------------------------------------------------- &#160;&#160;&#160;&#160;&#160;&#160;&#160; 它突然飞进来，落在窗棂上，惊惶不安地盯着我看。这只失群的候鸟，春天是它身上的一块伤疤。它在我的屋子里走来走去，许是累了飞不动了。开着的窗子，孤独的灯光将它带到我的面前。我惊喜它的到访，备好清水和米粒，轻昵的唤引它。它在我的屋子里安顿下来，是的，它在安睡，和我一起梦见明月清风再添岁月的刻痕。清晨醒来它也将举翅离去。 &#160;&#160;&#160;&#160;&#160;&#160;&#160; 生命充满了惊喜和动荡，鸟呀鸟，请你也带走我。 &#160;&#160;&#160;&#160;&#160;&#160;&#160; 我们留下一扇窗子在黑夜，到来的春天也许会全部留下。 --------------------------------------------------------------------------------- &#160;&#160;&#160;&#160;&#160;&#160;&#160; &#8230; <a href="http://andorbut.blogcn.com/articles/z%c2%b7w%c2%b7%e7%ab%8b%e6%98%a5%e7%ba%aa.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一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站在风里，落叶卷着夕阳离去。天终于黑了，天黑真好。你不在这里，山坡上的永志花，记起你的名字，记起你的容颜，也将慢慢褪色消失。这里简单，非常安静。我漫不经心地说，无所谓，听得懂听不懂没有关系。你知道的一切，已经存放好，就在你的内心。<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落下的叶子，一路逆风的回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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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二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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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的名字夹在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里，已经三天了。现在它突然从书页中滑落下来，让人惊慌得不知所措。这是生命中一趟奇妙的旅行，从一笔一划写下你的名字开始。校园里高大的乔木赶在春天落叶婆挲，多少叹息随风舒卷散去。我们的世界很小，仅仅容得下春天里飘荡的叶子。心存大爱，温暖一切，容纳一切。无论怎样，我们都要感谢身边那些关心着我们的人。<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暖风里落下的叶子是桃花涯岸的舢舨，愿你恬然安睡，梦见春暖花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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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三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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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站在风里，一月雨水打扫出来的小路满是脚印。落光叶子的树静静站立，锁住天空的树枝是大手。&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天空高高在上，等着一把无形的钥匙将它打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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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些欲言又止的叶子，一一坠落，风烫伤的地里遍地的时间骸骨。<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回忆有时很遥远，此刻却很近。黄昏的这场寒雨正是时候，舍不得，割得很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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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时间早已不忍卒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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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四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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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突然飞进来，落在窗棂上，惊惶不安地盯着我看。这只失群的候鸟，春天是它身上的一块伤疤。它在我的屋子里走来走去，许是累了飞不动了。开着的窗子，孤独的灯光将它带到我的面前。我惊喜它的到访，备好清水和米粒，轻昵的唤引它。它在我的屋子里安顿下来，是的，它在安睡，和我一起梦见明月清风再添岁月的刻痕。清晨醒来它也将举翅离去。<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生命充满了惊喜和动荡，鸟呀鸟，请你也带走我。<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留下一扇窗子在黑夜，到来的春天也许会全部留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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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五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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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清晨起来去看鸟儿，它瑟缩在角落里孤寂落寞。清水和米粒一点儿都没碰，倦飞的翅膀在夜里也不会安生。脱落在地板上尽是灰白的羽毛，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是失群落魄的，但并不需要庇护和怜悯。我轻声的走上去，小心的捧住它，像是捧住一颗易逝的露珠。它紧张地颤栗起来，瞪着乌亮的眼睛惊惶的看着我，用力地耸动翅膀想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伤害。它是自由的，容不得别人主宰。它张皇的扭动脑袋，甚至流露出绝望的神色。斜照进来的阳光放大了它的恐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布下浓重的宿命的阴影。<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它知道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劳的，于是安静了下来。我捧着它，心里充满了罪恶感，生命在揭下伪善的面具。我不安地穿过客厅来到露台，轻轻的松手。它用黑色角质的嘴喙理了理翅羽，跳动了几下，扑啦一声倏然消失在天空。<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突然释怀，生命各有各的自在，生命各有各的尊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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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六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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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傍晚回来收拾屋子，倒掉盛在黄色粗瓷瓦盘子里的清水。米粒撒在地上留着它清晰的脚印。它留下灰白色的羽毛粘在七重花的枝桠上，微风中飘摇颤动。我把羽毛摘下来放在手掌上。风来了，就会带走它。<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阳光从手掌里漏下来，一点一点地将时间轻轻揉碎。鸟儿来去的方向，那里有光。整座天空一尘不染，完整，圆满。风中的羽毛，我要好好的着着它，看着它轻盈灵动地翩跹飞扬。<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我要好好地看着它翻越松土耕播的田野，看着它温暖炊烟袅袅的村落，看着它拨亮渔火点点的河流。<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要好好地看着它，被凉润的露水打湿，落到你恬淡的心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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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七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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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凉如水，独独它来过，露台上没留下一点儿痕迹。鸟儿的印象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白水河在不远处安静地流淌，一任水岸的芷兰盛放败谢，追逐河水的涨落盈缺。惊蛰，小树林里热闹起来。我知道飞去的鸟儿就在那里筑巢忙碌，生息荣歇系于季节轮转。这里很简单，阳光穿透飞鸟的翅膀投下恣意飞翔的自由姿态，眯起眼睛迎向天空就会看见一把把飞翔的翅膀。时间带来的东西已经藏好在你的心底，也将成为记忆。怀念鸟的来去，漫不经心的讲，听得懂听不懂没关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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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八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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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站在风里，木船从湖面走过。一夜之间，这些大树兀自在春天跟前，掏出大把大把的记忆，向镜子。<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纪念的，不需要太多。<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风穿着叶子鞋子走来走去。<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来过我的窗台，悄无声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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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九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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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里听到细微的声响，是谁的脚步在悄悄走近。这个寒冷的冬天叶子曳着北风落在我的露台。我怜惜地捡拾起它们，拭擦干净，串缀起来，垂在窗前，仿佛一只只举翅欲飞的蝴蝶。<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朱红的帘幕布满皱纹。流年似水，天地亦老。蝴蝶晒干了翅膀就会决绝地飞走。<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临水的露台烟雨迷蒙，落落寂寞的凤尾竹倒映，水中月亮一天天的蚀缺。夜泊的木棹已经走远，夜里或许有人到来，或许有人离开，叶子落在春天的肩头，微风中轻轻的抖动着。向阳的墙头爬着饱满的花骨朵儿，一颗一颗小小脑袋探伸过来，今夜的月亮和灯笼一一点亮它们。<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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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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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夜深了，需要很多柴火才能看清，需要很多爱才能温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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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一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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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错过了前世，如果今生再错过。那就是罪过。那么，后世我们也就不复存在。我看着你，天空和我一样沉默，你垂着空空的手在那里等待。或许等待的是别人，或者什么也不是，仅仅是一种生活的姿态。你就这样站在原地。我要决绝的走上去握住它。你愿意，我就一直紧握不放，走下去，只等岁月让我不能不松开它。你不愿意，我也要上前好好的握一握它，凭着那手掌的温度就会在生命的流转中找到它。这样，也只有这样，我就存在了。<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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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二纪<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们的世界很小，谁闯进来，它依旧很小。这么小的世界容易教人相遇，教人相信。抬头，只要你转过身来，就能认出你嘴角的浅笑。你走在春天最远的边上，仿佛纷纷扬扬的叶子。也许就是你一再梦见的梵音。总会有一天，你躲在伞下，伸出手去盈盈一握这来去纷繁的季节。我们的容颜在慢慢褪色，我们记住的名字在慢慢忘却。你我就这样走失了，只要还爱着这个世界，就能找到你。穿行在春天里落叶的巷里，一遍一遍抚摸你的面容，一点一点记起你的名字。记忆是一把钥匙，打不开的世界很小，再小的世界容得下我们也就满足了。<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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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十三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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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站在风里，一层薄雾散去。<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黑夜在后背重重地推了我一把。&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炉火，醒醒，别睡。<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来吧，再借给我一点光线吧，让我把故事讲完。<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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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Z·W·夏亡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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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Jan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andorbut</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andorbut.blogcn.com/diary,13375508.s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160;&#160;（一） &#160;&#160;&#160;&#160;&#160;&#160;&#160; 生息于斯，爱它的全部，自己就完满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二） &#160;&#160;&#160;&#160;&#160;&#160;&#160; 这几天我一直反复地梦见布西奶奶。半夜里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年秋天，我住在布西奶奶的帐蓬里。布西奶奶自己一个人住。十三只羊。一条早已掉光了牙齿的老狗，任凭你怎么叫唤它的名字——“松达，过来！”它也不理不睬。一顶孤零零的帐蓬就在羊淌河的边上，北边背靠着大青山，这样既方便汲水，又不必担心夜里的北边凌厉的寒风。白天我帮着她牧羊，傍晚围好十三只羊，有时夜里守夜，但更多的时候是在谈话。帐蓬里很简单，我睡的床是布西奶奶亲自铺的，正对着帐蓬的门口，三张羊羔皮拼成的被子就算是夜里也很暖和。布西奶奶的床铺靠着门口，我问这是为什么，她总是笑而不答，直到后来我离开了也没有回答我。入夜，布西奶奶就在帐蓬中央的火塘生起火。我坐在她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温暖的火塘，烧着了的干牛粪一点一点地吞噬黑暗和寒冷，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奶皮的气味，很好嗅。炉火烧着吊着的铜壶里的水嗞嗞作响，时间正在缓慢而温和的流逝。布西奶奶那双粗大的手裂开好几道口子，在火光的掩映下那特有的暗红色出奇的光泽润滑。她眯着眼睛，一边摇转着经筒一边给我念了一小段经<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文，详和而平静的脸上那些皱纹仿佛她生命里流动的水纹。她给我讲解经<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文里的诘语，然后又充满负罪感的伏地祈祷。活着，就不能轻易说三界，那是罪恶。我把夏天和她们的离去讲给布西奶奶听。她只是默然地看着我，没说一句话，未了也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孩子，去睡吧。 &#160;&#160;&#160;&#160;&#160;&#160;&#160; 终于有一天，就在我正要把羊赶出圈的早晨。布西奶奶走过来说，孩子，你可以离开了。她说这起这一句话时抬头看大青山，巨大的阴影压过来，几只鹰盘旋着鸣叫，一阵风吹过草尖上的绒毛旋即散失开去。我默默地看着布西奶奶，她的眼神坚持了她的言语。老人的眼睛和婴儿的眼睛一样清澈明净。看惯了世间的不轻易落泪，未经世事的不懂得落泪。布西奶奶仿佛要告诉我什么却一直没有说出，她所看到的天外那些纷纷扬扬的尘埃总是来去自如。我知道离开是不可挽回的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当我再一次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布西奶奶所说的生死，是要让人先离开，自己再离去。那么，我这个已经离开了的人又该如何呢？我想，布西奶奶看得太多了，也足够了，但还是有转不完的经筒。 &#160;&#160;&#160;&#160;&#160;&#160;&#160; 归宿是落在天外的尘埃。 &#160;&#160;&#160;&#160;&#160;&#160;&#160; （三） &#160;&#160;&#160;&#160;&#160;&#160;&#160; 选择在那些不自知不满足的幸福之中，突然将人生的苦难推到你面前。这就是生活。截断生命，跌进世界的尽头，让你在呼天抢地的悲切中完成它的一切。这就是生活。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我懂得了生活的意义。她们却在妖娆纷繁的夏天里一一地离去。走出了这片天空，走出了我的生命，再也不回来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第一个让我疼痛的是夏天。突然止息的生命往往令人猝不及防。父亲不在身边，一切自然地落在我的肩膊，我背着你，在路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你的呼吸，你的体温和重量正在慢慢的消失。我却无能为力。我留在你的背上无知地哭笑吵闹、酣睡入梦，你扳着指头计算日子，幸福的等着我一天一天地长大压弯你的脊梁。我却无能为力地挽留这生命的重量在我的背上一点一点地彻底消失。我宁愿它压弯我的脊梁。再也不会了，世间的悲恸莫过于如此。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哭泣，感觉不到痛苦。等我缓过神来，回头看看琐碎而卑微的往事，却又把悲痛慢慢地放大。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它一丝一丝的扣入我的血肉里，一经触及隐隐作痛。你用完整而真实的一生来爱我，全部的意义都存放在我的身上。我终于后悔了，后悔这种直接而尖锐的痛苦、尖锐而纯粹的痛苦来得太迟了。你说我怎么也长不大，永远都是一个孩子。现在我长大了，你却不在了。你一定会抚摸着我的头，笑着责备我的，长大的孩子是不哭的。 &#160;&#160;&#160;&#160;&#160;&#160;&#160; 你只是转身，收拾好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柜子里，甚至从额头上垂下来花白的头发也来不及抚拢，又或者还在唠叨着明天的早餐。是的，你真的老了，一个转身就能将你带走。你不止一次地在我的面前说起生死宿命。你是平静而安祥的，眼睛看到的是终点。我禁不住地悲戚起来，想想，那边是否有人来接住你，就像你拽着我的手走过嘎吱嘎吱响的木板桥一样拽着你的手不放。岁月会让人看得更远，也终会离去。当我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触摸你的时候，却又禁不住的抽泣起来，你是如此突然地走出了我的世界，再也无法挽回。你一直守护我脆弱易逝的生命，我却对你的衰老孰视无睹。屋子后山的野菊花还没来得及开放，我愿意花期早一点到来，这样就可以采上一束鲜黄扎眼的菊花给你。太迟了，再也不能藏在菊花丛里惊惶窃喜地等着你找到我了。太迟了，再也不能爬上你宽大的背脊，一路听着你哼着那轻软嚅嘤的童谣小调，慢慢的熟睡慢慢的入梦。太迟了，赶不上的时间总是在前面设好关口，走着走着，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山坡里的风在低徊，等到瑰丽变幻的夕晖把整座山坡染透的时候，蟋蟀声也会渐鸣渐歇，那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漫天飞舞，一点点带走这个夏天。我就这样歪着头趴在你的背上，你拂动的发丝在我的脸颊倏即倏离……我还是在那熟睡的梦里吗？我怎么梦见了你，你是如何轻轻地将我放进柔波上的小船里，一荡一漾地越走越远。你许是累了，我的呼唤你再也听不到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用你的桃木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你的头发，顺着花白的发丝抚摸到了你辛劳的一生。你的一生，你悄悄的全部藏在头发里。好了，让我最后给你挽一个发髻，垂在额头两鬓的发丝我也要一一别好。我要端着你的脸，好好的看着它，记住它。灯光下你的容颜静穆安祥，生命的饱满正在一点点的溃败。合起的双眼，微微上翘的嘴角，告诉我什么也好，别让我陷入悲伤的沉寂之中。我抚摸着你的皱纹，就像行走在你走过的每一条河流山川。我仔细地抚摸着它们，生怕遗漏什么。一个人的皱纹越多，人生就越漫长。一个人的皱纹越多，遗憾就越少。已经全部失去了。一个人的死亡不单单是肉体和精神的彻底消失，而是与我们相互依存的某种关系突然断裂。我们只是来去匆匆的其中一个，却又为何如此悲切哀恸？试图去爱，爱并非如恨那般决绝无情，爱在琐碎的俗世里越深入越难以割舍。你走了，让我留在这里。这些爱也留在这里，不可轻言分担的是爱和痛。我们的世界很小，再多的人事走进来它依然很小。爱过，痛也会到来。哭泣吧，这样就会淬煅而圆融了。你额头的皱纹硌得我的手好痛好痛，人生要面对的往往不是突然的到来，而是突然的离开。&#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年冬天你跟在祖父的背后，你的脸蛋红扑扑的，头上垂下的辫子乌亮乌亮。火盆里暗红色的炭火一乍一息，十分暖和。你身上罩着一件红花旧上衣，宽大袖口早已磨旧，还打着几块花布补丁。那也许是你母亲的嫁妆，但已经是你的了。你站在门口，一双小手不知所措的捏着衣角。低着头，看着脚来回磨着地上的泥土。一根乌亮粗长的发辫垂在胸前，缠在上面的红头绳很扎眼。你还是一个孩子。那年冬天很冷，山坳里的小松树被寒霜打死了一半。你就是这样跟着祖父的扁担来到了我的村庄。这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冬天。多年以后的冬天我们围着火塘，吃着你做的葱花油煎饼，听你讲起往事，暗红色的火光温润你高高的颧骨，眼睛看得很远，里面是一泓秋水再次随着月影的圆缺涨落，你依然像个孩子一样欢喜。那些往事是一座火塘，暗里藏着的东西是回忆，你随手拿起黑铁火著拨着拨着，就亮出底子里暗红色的叹息。我们围着温暖的火塘听着你的故事，问这问那的，乐此不倦。总有一天，我们的孩子也会一遍一遍拨亮火塘，听着我们述说往事。这是记忆，它很温暖也很疼痛。 &#160;&#160;&#160;&#160;&#160;&#160;&#160; 候到开春，祖父的水磨坊便开始劳碌起来。静静伫立在白沙河东边河曲的这座水磨坊，它知道一年的节气。立春是你头上的一角碎白花蓝头巾，你蹲白沙的河岸的板条石上捣捶着蓝布衣衫，一遍一遍的把岁月捶打得结结实实，倏忽飞掠而过的青翠鸟你也没有觉察。初春温暖的阳光沿着平静的河面一直浸透你的两颊，玫瑰色的丰润的脸盘，河岸回暖孕育着一切，夜里悄悄的涨水。你粗长乌亮的辫子从肩头自然的垂下来，随着你利索的双手跳动着，一点一颤的落在河面上又跳脱开去，惹得水里那青边银鱼游聚上来又泛身游走，迷恋地追逐着你的发辫。你被逗得格格地笑，泼洒着清凉的河水去煽弄那些鱼儿。白沙河的两岸雪白一片，早春的木格花透着淡淡的味道，风里有一支竹笛，悄悄的送来三两朵木格花，落在你的跟前，打着旋朵儿的随着河水安静地愈漂愈远。留在你发间的木格花，你带着它，穿过翻土的田野，经过蜻蜓飘飘绕绕的青草池塘，将菜地围起来的篱笆也萌发了新芽。你掂捻其中的一枚放在嘴里轻轻地嚼着。它是甘润而甜美的。一月里的水悄悄的泛涨，你的脸盘也一点一点的丰润起来。夜里你梦见了一尾红鱼，游进你的腹部。生命就系在水翻车上一遍一遍的轮转，生息繁衍。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多年以后，当你再次回到白沙河，坐在那石头上看着河水悠悠流淌。你的额头上已经爬满了皱纹，再也扛不住时间，记忆也就活了过来。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年夏天夜里的大水，带走了河曲的石头磨坊。父亲在大水过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 当你感觉到时间不是向前，而是停顿甚至倒流时，浮现的东西暗示了失去的一切将让你用尽剩余的时间也无法挽回。我不知道眼前的路到底有多长，还要花费多少时间。它已经能够让我回到过去延伸至未来。 &#160;&#160;&#160;&#160;&#160;&#160;&#160; （四） &#8230; <a href="http://andorbut.blogcn.com/articles/z%c2%b7w%c2%b7%e5%a4%8f%e4%ba%a1%e7%ba%aa.html">Continue reading <span class="meta-nav">&#8594;</span></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生息于斯，爱它的全部，自己就完满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二）<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几天我一直反复地梦见布西奶奶。半夜里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年秋天，我住在布西奶奶的帐蓬里。布西奶奶自己一个人住。十三只羊。一条早已掉光了牙齿的老狗，任凭你怎么叫唤它的名字——“松达，过来！”它也不理不睬。一顶孤零零的帐蓬就在羊淌河的边上，北边背靠着大青山，这样既方便汲水，又不必担心夜里的北边凌厉的寒风。白天我帮着她牧羊，傍晚围好十三只羊，有时夜里守夜，但更多的时候是在谈话。帐蓬里很简单，我睡的床是布西奶奶亲自铺的，正对着帐蓬的门口，三张羊羔皮拼成的被子就算是夜里也很暖和。布西奶奶的床铺靠着门口，我问这是为什么，她总是笑而不答，直到后来我离开了也没有回答我。入夜，布西奶奶就在帐蓬中央的火塘生起火。我坐在她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温暖的火塘，烧着了的干牛粪一点一点地吞噬黑暗和寒冷，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奶皮的气味，很好嗅。炉火烧着吊着的铜壶里的水嗞嗞作响，时间正在缓慢而温和的流逝。布西奶奶那双粗大的手裂开好几道口子，在火光的掩映下那特有的暗红色出奇的光泽润滑。她眯着眼睛，一边摇转着经筒一边给我念了一小段经<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文，详和而平静的脸上那些皱纹仿佛她生命里流动的水纹。她给我讲解经<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文里的诘语，然后又充满负罪感的伏地祈祷。活着，就不能轻易说三界，那是罪恶。我把夏天和她们的离去讲给布西奶奶听。她只是默然地看着我，没说一句话，未了也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孩子，去睡吧。<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终于有一天，就在我正要把羊赶出圈的早晨。布西奶奶走过来说，孩子，你可以离开了。她说这起这一句话时抬头看大青山，巨大的阴影压过来，几只鹰盘旋着鸣叫，一阵风吹过草尖上的绒毛旋即散失开去。我默默地看着布西奶奶，她的眼神坚持了她的言语。老人的眼睛和婴儿的眼睛一样清澈明净。看惯了世间的不轻易落泪，未经世事的不懂得落泪。布西奶奶仿佛要告诉我什么却一直没有说出，她所看到的天外那些纷纷扬扬的尘埃总是来去自如。我知道离开是不可挽回的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我再一次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布西奶奶所说的生死，是要让人先离开，自己再离去。那么，我这个已经离开了的人又该如何呢？我想，布西奶奶看得太多了，也足够了，但还是有转不完的经筒。<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归宿是落在天外的尘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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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选择在那些不自知不满足的幸福之中，突然将人生的苦难推到你面前。这就是生活。截断生命，跌进世界的尽头，让你在呼天抢地的悲切中完成它的一切。这就是生活。<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我懂得了生活的意义。她们却在妖娆纷繁的夏天里一一地离去。走出了这片天空，走出了我的生命，再也不回来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第一个让我疼痛的是夏天。突然止息的生命往往令人猝不及防。父亲不在身边，一切自然地落在我的肩膊，我背着你，在路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你的呼吸，你的体温和重量正在慢慢的消失。我却无能为力。我留在你的背上无知地哭笑吵闹、酣睡入梦，你扳着指头计算日子，幸福的等着我一天一天地长大压弯你的脊梁。我却无能为力地挽留这生命的重量在我的背上一点一点地彻底消失。我宁愿它压弯我的脊梁。再也不会了，世间的悲恸莫过于如此。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哭泣，感觉不到痛苦。等我缓过神来，回头看看琐碎而卑微的往事，却又把悲痛慢慢地放大。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它一丝一丝的扣入我的血肉里，一经触及隐隐作痛。你用完整而真实的一生来爱我，全部的意义都存放在我的身上。我终于后悔了，后悔这种直接而尖锐的痛苦、尖锐而纯粹的痛苦来得太迟了。你说我怎么也长不大，永远都是一个孩子。现在我长大了，你却不在了。你一定会抚摸着我的头，笑着责备我的，长大的孩子是不哭的。<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你只是转身，收拾好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柜子里，甚至从额头上垂下来花白的头发也来不及抚拢，又或者还在唠叨着明天的早餐。是的，你真的老了，一个转身就能将你带走。你不止一次地在我的面前说起生死宿命。你是平静而安祥的，眼睛看到的是终点。我禁不住地悲戚起来，想想，那边是否有人来接住你，就像你拽着我的手走过嘎吱嘎吱响的木板桥一样拽着你的手不放。岁月会让人看得更远，也终会离去。当我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触摸你的时候，却又禁不住的抽泣起来，你是如此突然地走出了我的世界，再也无法挽回。你一直守护我脆弱易逝的生命，我却对你的衰老孰视无睹。屋子后山的野菊花还没来得及开放，我愿意花期早一点到来，这样就可以采上一束鲜黄扎眼的菊花给你。太迟了，再也不能藏在菊花丛里惊惶窃喜地等着你找到我了。太迟了，再也不能爬上你宽大的背脊，一路听着你哼着那轻软嚅嘤的童谣小调，慢慢的熟睡慢慢的入梦。太迟了，赶不上的时间总是在前面设好关口，走着走着，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山坡里的风在低徊，等到瑰丽变幻的夕晖把整座山坡染透的时候，蟋蟀声也会渐鸣渐歇，那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漫天飞舞，一点点带走这个夏天。我就这样歪着头趴在你的背上，你拂动的发丝在我的脸颊倏即倏离……我还是在那熟睡的梦里吗？我怎么梦见了你，你是如何轻轻地将我放进柔波上的小船里，一荡一漾地越走越远。你许是累了，我的呼唤你再也听不到了。<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用你的桃木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你的头发，顺着花白的发丝抚摸到了你辛劳的一生。你的一生，你悄悄的全部藏在头发里。好了，让我最后给你挽一个发髻，垂在额头两鬓的发丝我也要一一别好。我要端着你的脸，好好的看着它，记住它。灯光下你的容颜静穆安祥，生命的饱满正在一点点的溃败。合起的双眼，微微上翘的嘴角，告诉我什么也好，别让我陷入悲伤的沉寂之中。我抚摸着你的皱纹，就像行走在你走过的每一条河流山川。我仔细地抚摸着它们，生怕遗漏什么。一个人的皱纹越多，人生就越漫长。一个人的皱纹越多，遗憾就越少。已经全部失去了。一个人的死亡不单单是肉体和精神的彻底消失，而是与我们相互依存的某种关系突然断裂。我们只是来去匆匆的其中一个，却又为何如此悲切哀恸？试图去爱，爱并非如恨那般决绝无情，爱在琐碎的俗世里越深入越难以割舍。你走了，让我留在这里。这些爱也留在这里，不可轻言分担的是爱和痛。我们的世界很小，再多的人事走进来它依然很小。爱过，痛也会到来。哭泣吧，这样就会淬煅而圆融了。你额头的皱纹硌得我的手好痛好痛，人生要面对的往往不是突然的到来，而是突然的离开。&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年冬天你跟在祖父的背后，你的脸蛋红扑扑的，头上垂下的辫子乌亮乌亮。火盆里暗红色的炭火一乍一息，十分暖和。你身上罩着一件红花旧上衣，宽大袖口早已磨旧，还打着几块花布补丁。那也许是你母亲的嫁妆，但已经是你的了。你站在门口，一双小手不知所措的捏着衣角。低着头，看着脚来回磨着地上的泥土。一根乌亮粗长的发辫垂在胸前，缠在上面的红头绳很扎眼。你还是一个孩子。那年冬天很冷，山坳里的小松树被寒霜打死了一半。你就是这样跟着祖父的扁担来到了我的村庄。这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冬天。多年以后的冬天我们围着火塘，吃着你做的葱花油煎饼，听你讲起往事，暗红色的火光温润你高高的颧骨，眼睛看得很远，里面是一泓秋水再次随着月影的圆缺涨落，你依然像个孩子一样欢喜。那些往事是一座火塘，暗里藏着的东西是回忆，你随手拿起黑铁火著拨着拨着，就亮出底子里暗红色的叹息。我们围着温暖的火塘听着你的故事，问这问那的，乐此不倦。总有一天，我们的孩子也会一遍一遍拨亮火塘，听着我们述说往事。这是记忆，它很温暖也很疼痛。<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候到开春，祖父的水磨坊便开始劳碌起来。静静伫立在白沙河东边河曲的这座水磨坊，它知道一年的节气。立春是你头上的一角碎白花蓝头巾，你蹲白沙的河岸的板条石上捣捶着蓝布衣衫，一遍一遍的把岁月捶打得结结实实，倏忽飞掠而过的青翠鸟你也没有觉察。初春温暖的阳光沿着平静的河面一直浸透你的两颊，玫瑰色的丰润的脸盘，河岸回暖孕育着一切，夜里悄悄的涨水。你粗长乌亮的辫子从肩头自然的垂下来，随着你利索的双手跳动着，一点一颤的落在河面上又跳脱开去，惹得水里那青边银鱼游聚上来又泛身游走，迷恋地追逐着你的发辫。你被逗得格格地笑，泼洒着清凉的河水去煽弄那些鱼儿。白沙河的两岸雪白一片，早春的木格花透着淡淡的味道，风里有一支竹笛，悄悄的送来三两朵木格花，落在你的跟前，打着旋朵儿的随着河水安静地愈漂愈远。留在你发间的木格花，你带着它，穿过翻土的田野，经过蜻蜓飘飘绕绕的青草池塘，将菜地围起来的篱笆也萌发了新芽。你掂捻其中的一枚放在嘴里轻轻地嚼着。它是甘润而甜美的。一月里的水悄悄的泛涨，你的脸盘也一点一点的丰润起来。夜里你梦见了一尾红鱼，游进你的腹部。生命就系在水翻车上一遍一遍的轮转，生息繁衍。<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多年以后，当你再次回到白沙河，坐在那石头上看着河水悠悠流淌。你的额头上已经爬满了皱纹，再也扛不住时间，记忆也就活了过来。<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那年夏天夜里的大水，带走了河曲的石头磨坊。父亲在大水过后来到了这个世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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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当你感觉到时间不是向前，而是停顿甚至倒流时，浮现的东西暗示了失去的一切将让你用尽剩余的时间也无法挽回。我不知道眼前的路到底有多长，还要花费多少时间。它已经能够让我回到过去延伸至未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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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四）<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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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何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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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行进中患难才是生活，在患难中生活才是幸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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